第三天 1944年5月30日,星期二(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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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回不来。”

“这他妈的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很危险。”弗立克平静地说。

“果冻”有点儿慌乱。“噢。”她咽了口唾沫,“那,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她显得没什么底气。

“你想好了?”

“果冻”顿了一下,心里暗暗盘算着,然后说道:“你们想让我去炸掉什么东西。”

弗立克默默地点了点头。

“不是在国外吧,是吗?”

“有可能。”

“果冻”顿时花容失色。“啊,我的老天,你们想让我去法国,是不是?”

弗立克没说什么。

“去敌后!上帝,我太老了,干不了这个,我已经……”她迟疑了一下,“我已经三十七了。”

她看上去要大五岁,弗立克想,不过嘴里却说:“那有什么,我们差不多一般大,我也快三十了。我们还不老,还能冒险干点儿什么,对吧?”

“你是你,我是我。”

弗立克的心往下一沉,“果冻”不会同意的。

她想,整个计划都搞砸了。根本不可能找到能完成这项任务又能说法语的女人,这个计划一开始就注定失败。她转身离开“果冻”,有点儿想哭。

珀西说:“‘果冻’,我们请你干的这件事对打赢战争来说至关重要。”

“珀西,你编点儿别的瞎话吧,或许我还相信。”她打哈哈说,但看上去很严肃。

他摇摇头说:“这话毫不夸张。它能决定战争的胜负。”

她盯着他,一言不发。内心的斗争让她的脸扭曲起来,变得很难看。

珀西说:“而且,你是整个国家唯一胜任这个工作的人。”

“别扯了。”她半信半疑。

“你是仅有的女性保险柜爆破专家,又会说法语——你以为你还能找到几个这样的人?告诉你吧,根本没有。”

“你说的都是实话,是吗?”

“我这辈子从没这么实在过。”

“见你的鬼,珀西。”“果冻”不说话了,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弗立克屏住呼吸。最后“果冻”开了口说:“好吧,你这个混蛋,我干。”

弗立克一下子高兴起来,吻了吻她。

珀西说:“上帝保佑你,‘果冻’。”

“果冻”说:“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珀西说,“等你喝完这杯杜松子酒,我带你回家收拾东西,然后我们坐车去训练中心。”

“什么,今晚?”

“我跟你说过这件事很重要。”

她喝下她的杯中残酒。“好吧,我准备好了。”

看着她那丰腴的臀部从酒吧凳上滑下来,弗立克不禁想,真不知道她怎么对付跳伞这一关。

几个人离开了酒吧。珀西对弗立克问:“你一个人坐地铁回去行吧?”

“当然。”

“那我们明天在精修学校见。”

“我会准时到的。”弗立克说着,跟他们告别。

她赶往就近的地铁站,感到满心欢喜。这是一个温和的夏日傍晚,东伦敦到处一片生机。几个蓬头垢面的男孩子用棍子和一个磨秃的网球玩板球;一个穿着脏工作服的男人正赶着回家吃晚饭;一个穿制服的休假士兵,口袋里装着一包香烟和几个先令,昂首阔步在便道上走着,仿佛世间的快乐尽在掌握之中,让路过的三个穿无袖连衣裙、戴着草帽的女孩讪笑不已。所有这些人的命运都要在未来几天内作出定断,想到这儿,弗立克的心里又变得沉甸甸的。

坐在回贝斯沃特的地铁上,她的情绪又低落下来。她还是没有找到整个小组最关键的成员。没有电话机械师,“果冻”有可能把炸药放错地方。尽管还是能够造成破坏,但如果能在一两天内修复的话,花费这么大的努力去冒险就不值了。

回到她的单人间,她发现哥哥马克正在等她。她紧紧拥抱他,吻他。“真没想到你来了,这太好了!”她说。

“我有一个晚上的空闲,所以我想带你出去喝一杯。”他说。

“斯蒂夫在哪儿?”

“正在莱姆里吉斯给部队演《奥赛罗》。现在我们基本上都在给ENSA工作。”ENSA是“全国娱乐服务协会”的简称,专门为部队组织演出活动。“我们去哪儿?”他说。

弗立克很累,第一个反应是哪儿也不想去。但她想到自己周五就要去法国了,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跟哥哥在一起的机会。“伦敦西区怎么样?”她问。

“我们去逛逛夜总会。”

“好极了!”

他们离开家,手挽着手上了大街。弗立克说:“我今天早上见到妈了。”

“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