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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周皓就是这种人。 江羽骞擦干头发,走到床头,看了看烟缸里的半截烟头,神色凝重,“以后别在房间里抽,味道难闻。” 周皓眨眨眼睛,痞里痞气地说,“怕吸二手烟啊?” 江羽骞漠然以对:“我去客厅睡。” 周皓像是突然间受了刺激,冲过去堵住了门,“不许去!你哪里都不许去!” “你又抽哪门子疯!?” 股间的精-液顺着大腿滑到小腿上,像是身上挂了无数条透明的蛇,周皓的身体软了下来,他缓缓移到了旁边去,让开卧室的门。 江羽骞也看到了自己刚才的“耕耘”,他的神色软了下去,“你去冲个澡。” 颇似关心的话,周皓又燃起了一点点希望,他抱住了面前的男人,“我这就去冲澡,你别去客厅。” 少有的一次,周皓毁掉自尊地妥协了。 窸窸窣窣间,周皓先是去冲了个澡,洗完澡后,他掀开床单,丢进洗衣机里,又从柜子里掏出一条新的换上。 周皓忙得很快,不敢耽误一秒,生怕江羽骞反悔,跑到客厅里去睡。 他在心里已经把自己的生日提前了,就当是今天吧,就当是今天过生日吧。 两人躺在干净的被单上,周皓睁眼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看,看来看去没意思,他又开始盯着江羽骞的后背看。 “江羽骞。”他小声喊道。 背对之人没有反应,只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隐约在夜色里。 “江羽骞。”他又喊了一声,比刚才的声音大了点。 背对之人还是没有反应。 周皓突然伸手揪住江羽骞的头发,强迫他转了过来。 “你发什么神经!?” 周皓眨眨眼睛,窝在床上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眼睛像望穿秋水似的,盯着江羽骞躁怒的脸。 他没想做什么的,他就是想听男人跟他说一句—— “皓皓,生日快乐。” 周皓把方才抠出的栀子花“尸体”小心翼翼地装进了袋子里,拎着袋子,出了门。 他去了二号楼,程子旭的家。 现在是晚上,那间公寓里亮着灯,从楼底往上看,亮黄的灯光一点点散发出粉红色的光晕。看得久了,眼睛略有干涩,周皓揉了揉眼。 他知道,江羽骞跟程子旭同居了,他在暗处窥见过几次。两人同进同出,相依相携着去买菜。 周皓攥紧了手里的塑料袋,进了单元楼,乘电梯到了程子旭家门口。 在门口,孤零零地,杵了半个小时,他终于按了门铃。很快,门开了,是程子旭。 程子旭显然很诧异,叫了声“师兄”,然后视线落在了他右手的袋子上。 “我找江羽骞。”周皓面无表情。 江羽骞闻得动静,走了过来,门外的人立即睁着大大的眼睛盯着他。三人之间,你看着我,我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许久,周皓抬起左手,把塑料袋递了过去,表情和言语无一例外都很自责, “给你买的盆栽,被我养死了……” 两个盆栽,一盆留给自己,一盆给你,怎么就死了呢…… 他的手一直悬空着,江羽骞并没有伸手去接。 周皓沉迷在自我的悲伤喟叹中,不在乎任何人,也没注意旁人的反应,他想了很久,渐渐想出了点头绪,他又自顾叨叨起来, “是不是我水浇多了……” 抬头的瞬间,他看见了面前的两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一起,江羽骞把程子旭挡在背后,眼神里露出防备,还有嫌弃,像什么呢?就像在看一个十足的疯子。 我不是疯子,我只是把买来送你的花给养死了…… 周皓固执起来,就跟头倔驴一样。他过滤掉所有的是是非非,所有的异样眼色,还有塑料袋滋滋啦啦的声音。 他鞋子都没脱,直接就进了程子旭的家,自顾自地走去了阳台。阳台上恰好有几盆不知名的花草,周皓连根把一株花从土壤里拽了出来,然后把自己带来的“尸体”,插了进去,盖好土,又在根部四周仔仔细细把土压平整了。 另两人就站在他身后,盯着他的一切怪异行为。江羽骞的眼神没变,依旧是防备,还有点不明所以的困惑。 “师兄,你在干嘛?”程子旭皱眉问道。 一刹那的功夫,周皓终于清醒了:自己怎么跑这儿来了?怎么还把栀子花带过来了? 他看了看自己被泥土粘连的掌心,缓缓站了起身,脏了的手就垂在身体两侧,握成了拳,指甲陷进掌心肉里。 “晚上吃多了,我过来散散步。” 破绽百出的措辞,但江羽骞并不计较,谁会没事跟一个疯子较劲? 程子旭看看周皓的手,眼神稍有暗色,一想到面前的男人跟江羽骞同床共枕了四年,那双手又不知把江羽骞浑身上下摸了多少遍,他心里还是会有点不舒服。 是嫉妒吧。 但也还好,毕竟他也知道,江羽骞并不爱周皓。想到此,他竟然有点同情起面前的男人, “师兄,你去洗洗手吧。”程子旭伸手指了指方向,“那间就是卫生间。” 周皓没了平时的张扬,呆滞了一般,按照程子旭指的方向走了过去,打开水龙头,冲刷掉手心手背的泥。他又瞅了瞅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弯成勉强的弧度。 他这是在逼迫自己穿上伪装,可以在江羽骞面前示弱,但绝不能在程子旭面前示弱,更不能在他倆面前泄了威风。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酝酿好了情绪,视线却误打误撞地,碰到了水池梳妆台的台面。 那里摆了两个牙缸,牙缸里各有一支牙刷,视线再往旁边移,毛巾架子上挂了两条毛巾,还有,两只刮胡刀、两瓶洗面奶……什么都是成双成对的。 他想到了自己家中,可怜兮兮的两个牙缸,一个永远不说话了,另一个彻底缺了伴。 它为什么不说话了,原来它跑这里来说话了。周皓偏执地想。 他受不了这种偏心的待遇,他把其中一个牙缸丢进了垃圾篓。 周皓走了出去,神情恢复了往日的跋扈嚣张,他眼睛斜睨着,不带正眼看那倆。 那眼神目空一切,恣意妄为,有股透到骨子里的傲慢劲儿,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都是装出来的。纸老虎一个,虚得很。 “江羽骞,你跟我出来。”周皓说。 “你有事吗?”江羽骞问。 “跟我出来,我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