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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伊丽莎白一遍一遍含混不清地叫着。
克莱喘着粗气,站了起来,注意力又回到了伊丽莎白身上。“你这个混蛋!”她缠着胶带的嘴大喊着,一边拼命想挣脱扎带。
他用手梳理了下头发,把衬衣塞回裤腰里,然后弯腰一把抱起伊丽莎白,又掂了一下,稍稍调整了下姿势。伊丽莎白扭动着不让他抱稳,他越发用劲抱紧她,伊丽莎白的皮肉都被他的手指箍痛了。他把伊丽莎白抱到了她自己的车旁,挨着驾驶室,用膝盖托起她,腾出手来打开车门,然后侧身把伊丽莎白放到驾驶座位上,把她的脚放到了油门旁。
她皱着眉看着克莱。
克莱看出了她的疑惑,把一只胳膊肘搭在车顶上,弯腰对她说:“你要进行一次短途旅行了。不幸的是,你和“终结者”不同,你回不来了。”他从口兜里又取出一根扎带,一头穿过她手腕上的扎带,另一头绕过方向盘,两头穿好一拉,就把她手腕和方向盘捆在了一起:“这样我就把你和你的车都解决掉了,一举两得。真是再好不过了。”他边说边冲她挤了挤眼。
伊丽莎白拼命拉扯捆在方向盘上的手,左拉右拽,但扎带还是绑得紧紧的。
透过敞开的车门,伊丽莎白看到克莱逡巡着四周,然后挑了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头,抱起来,回到车旁,吭哧一声,把石头撂在伊丽莎白脚边,然后把石头放在了油门上。伊丽莎白在座位上扭来扭去,躲开克莱,而与此同时,她突然意识到车头正对着那座断桥。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又一次挣扎起来。恐惧塞满胸口,憋得她两颊滚烫。但是扎带绑得太结实了,都勒到了肉里。
克莱从伊丽莎白视野里消失了一会儿,然后她从后视镜发现他打开了行李箱,然后又关上,再走回来。他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说我很抱歉,然后跪在地上,用胶带把岩石缠绕在了油门上,缠了三整圈后,用小刀割断了胶带。
克莱单膝跪在车旁满是石头的地面上,一抬头正好迎上伊丽莎白的目光,说:“我想这就是永别了,很可惜没能多了解你,说不定你可以在我的竞选活动中派上用场的。”他拧了一下点火装置上的钥匙,汽车轰然发动了,因为一直压着油门,发动机发出呜呜的空转声。
他探过身,把变速杆移到前进位置,汽车猛然一震。发动机和高速旋转的车轮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突然,他身后一个声音盖过了汽车的咆哮:“嘿!混蛋!”
克莱转过头来,伊丽莎白抬头一看,正好看见斯特西朝克莱掷过来一块石头,正中头顶。克莱往后跌倒在地,用手摸摸头皮,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看手指,上面沾有血迹,他绕着斯特西走了两步,并未靠近。
“小婊子。”他迎上斯特西挑衅的目光,“你怎么来的?”
“我抄近路跑来的,米尔克里克公司就在山那边。”边说边举起大拇指往背后一戳,“给我滚一边去!”
克莱站直了,以可怕的速度扑向斯特西,俩人扭打在了一起,一会儿就都看不见了。
没时间看他们了。伊丽莎白两只脚都用劲踩着刹车,但汽车刹不住,向左偏去,前面就是一条沟,中间是一棵瘦骨嶙峋的枯树,车子的右边就是一个满是石头的斜坡,通向天坑。汽车咆哮着,车轮在砂石路面空转,挖出两条车辙,渐渐的,伊丽莎白感觉汽车有动静了,好像车轮吃住了沙石地面。汽车往前挪了一点,她高声尖叫起来。
伊丽莎白看见,在她左边,南希还躺在地上。鲜血浸透了她的衬衫,染红了头发,唯有脸上满是灰尘,使得身上的血迹特别醒目。不远处,斯特西正在往回跑着,一边躲避克莱,一边骂,一边寻找有利位置,但是克莱冲过去,扑向斯特西,俩人扭打成一团,伊丽莎白又看不到他们了。
车子又朝前挪了挪,车轮吃住了地面,车身又往右滑了点,随着车轮越来越多地吃住地面,汽车加快了速度。它翻上一块突兀的岩石,砸到了岩石下面的沙石地面上,一点一点地逼近天坑。伊丽莎白尖叫着,身体往后靠,车头已经开始朝下栽,幸好汽车底盘被岩石挂住,停下了,发动机也熄火了。
伊丽莎白松了一口气,稍做喘息,挣扎着回过头,拼命寻找斯特西的身影。
然而来不及了。
她感觉到车身在岩石边缘上轻轻摇晃起来,不一会儿,车头就又向前栽,前轮碰到了地面。赫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漏斗状的谷地,——一个砂石漩涡。她本能地又一次踩住了刹车。但是金属摩擦石头的声音告诉她,车子还在慢慢往前挪,一点点滑向那一片死寂。伊丽莎白大声嚎叫着,拼命挣扎着猛拽绑住手腕和方向盘的扎带,一行眼泪夺眶而出。就在这时,门开了,斯特西探进身来,把裁纸刀伸向扎带。
“别动,麦克莱恩夫人,我这就救你出来。”斯特西脚下的砂石开始滑动,她就像一个孩子陷入了流沙一样。斯特西不停地往上拔出下陷的脚,一边用小刀来回割着扎带。捆在方向盘上的扎带断开来,但是,脚下的石块开始成片地倾泻而下,携带着汽车,还有斯特西一起滑下去。这时,克莱又一次追了上来,他一把抓住她的后衣领,把她拉出了伊丽莎白的视线。伊丽莎白又踩向刹车踏板,可是没用。她发现斯特西的小刀就掉在刹车踏板旁边,刀把上还有贝塔·法兰特的商标。她弯下腰,用肩膀顶着方向盘,伸出捆在一起的双手,用力够下面的小刀,终于,手指尖探到了小刀,她又使劲一伸,把小刀夹起来,握紧了,来回割着脚踝上的扎带,一直把扎带割断,才直起身来。车子在砂石路面上打着转,同时侧滑着,眼看就要栽下去了。她把身体靠在门上,用手指把刀转了个方向,用牙齿咬住。
一秒钟也不能耽搁了,伊丽莎白抓住门把手,用肩膀把门顶开,滚了出去,汽车继续朝下滑去。砂石更松软了,汽车打着转,加速滑向谷底。顾不上看车,她脚下的砂石也在滑动,连带着自己也滑向谷底。她拼命往上攀爬,探出手去,正好发现一棵树根,赶紧抓住它,用力攥紧了。谢天谢地。她拉着树根把身体往上拽,咬着小刀来回割手腕上的扎带,但是刀锋很钝,半天也没断。
伊丽莎白一点一点拉着树根往上攀,上面没有一点声音,这可不妙。她继续向上拉,好容易看得到之前卡住汽车的岩石了。她抱紧树根,举起一条腿,膝盖搭上岩石边缘。她已经筋疲力尽,浑身无力,但是她不能放弃。沿着树根看上去,这棵树光秃秃孤零零地站在天幕下,显得格外阴森冷峻。她永远也爬不上去了。
突然,在她左侧,一个人影闪了过来。
“麦克莱恩夫人,抓住我的手。”
斯特西一只手抓紧细小的树干,蹲下来,另一只手向伊丽莎白伸过来。伊丽莎白感觉到斯特西的手指抚过自己的手指。
“再往上一点。”斯特西催促道。
伊丽莎白再往上够了一点,感觉到斯特西的手指握住了她的手腕,抓得牢牢的,然后自己被拉起,肩膀很疼,肌肉也紧绷绷的。终于,她被拉了上来,双膝着地。
斯特西站在她旁边,双手扶着膝盖,喘着气。伊丽莎白将嘴上的胶带撕了下来,但是等她抬头一看,克莱就在她的右侧,离他们只有大约五十英尺,满脸是血,怒气冲冲,大步朝他们冲过来。
“斯特西,小心!”
克莱跑向斯特西,抓着她的后衣领,将她掀翻在地。斯特西在砂石地上打了个滚。刚要站起来,可是慢了一步,克雷已经又骑在了她身上,双手掐紧了她的脖子。
“不,不,不。”伊丽莎白挣扎着站起来,双腿疼得要命。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跌跌撞撞地跑向克莱。克莱转过头来,可是太晚了。伊丽莎白的石头已经雨点般砸到了他的头上,她疯了似的,双手机械地抬起落下。此时,两辆汽车驶来,警笛轰鸣,但是她都没有注意到。
她只知道自己要阻止克莱。她只知道自己要救斯特西。
克莱蜷缩着侧身倒下了。这时,有两只手抓住伊丽莎白,将她拉开。她转过身来,手里还举着石块,咬牙切齿,一脸怒容。是德莱尼,他伸直胳膊搂住她的肩膀,另一名警官在斯特西旁边蹲下来。掠过德莱尼的肩膀还可以看到,有两名警官守着南希,一个正在用挂在肩上的对讲机呼叫救护车,另一个在检查她的脉搏。
石头从伊丽莎白的手里掉了下去:“南希!斯特西!”
德莱尼迎上伊丽莎白的目光说:“她们都很好,伊丽莎白,都没事了,你们现在安全了。”
伊丽莎白身体摇晃了两下,然后瘫软在德莱尼身上,感觉到德莱尼迟疑了一下,抱住了她。伊丽莎白抑制不住抽抽噎噎地哭出了声,德莱尼把她抱得更紧了,她越发像孩子一样哇哇大哭起来。
“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德莱尼冲着伊丽莎白的头发柔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