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一章:第二部 第十七章 原野富豪
- 下一章:第二部 第十九章 惊人的事变
记住言情小说网,,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因此,麦克纳布斯坚持按原计划继续往前走。约翰·蒙格尔斯也赞成他的意见,认为到了图福尔德后再派人去通知邓肯号也不迟,甚至更方便些。若从这里出发,需越过200英里的荒山才能抵达墨尔本。最后,还是少校的意见占了上风。爵士决定等到了图福尔德再做打算。少校瞥了艾尔顿一眼,发现他似乎有点失望。少校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没再说什么。
澳洲的阿尔卑斯山脚下一坦平阳,虽然东面的地势略低一点,但一眼望去,所差无几。平原上到处是一丛丛木本含羞草、按树和各类胶树,还有遍地鲜花盛开的大花紫龙骨豆灌木。几条小溪长满了蒲草,溪流淙淙,两岸兰花香气宜人。溪水拦住了行人的去路,但他们可以拣浅滩徒涉过去。远处成群的鸨鸟和鸸鹋看见人来就奔逃。小树丛中冒出许多袋鼠,蹦蹦跳跳地像是在玩抛接游戏。旅行队里的猎人已无心再涉猎,马匹也没法再负担额外的劳动了。加之天气闷热,大伙儿已筋疲力尽,无精打采,什么也不想,只是埋头赶路。有时,艾尔顿赶牛的吆喝声打破这片沉寂。从正午至下午两点,旅行队一直在奇怪的凤尾草丛中穿行,要不是大家已疲惫不堪的话,一定会尽情地欣赏一番。澳洲的凤尾草长得像树一样,30英尺多高,树枝下垂,盛开着鲜花。人马可以很容易打树枝下穿行,虽然马刺、车轮有时会碰到枝干,铿铿作响,但在下面走感到格外荫凉、舒适。巴加内尔看到一些特别的景象,总会感叹一番。可没想到他这一感叹竟惊起了一大群鹦哥和鹦鹉,顿时响起一片震耳欲聋的叽叽喳喳声。
正在那地理学家得意忘形之时,旅伴们却突然发现他开始在马背上摇来晃去的,随即摔倒在地了。他怎么了?因为天气太热,中暑昏厥了吗?众人急忙围上来救他。
“巴加内尔!巴加内尔!您怎么了?”哥尼纳凡大声呼唤。
“不知怎么搞的,我没马骑了。”巴加内尔一边说着,一边从马镫里把脚抽了出来。
“你的马怎么了?”
“也死了,跟穆拉第的马一样,说死就死了!”
哥尼纳凡、约翰·蒙格尔斯、威尔逊都来查看那马。巴加内尔的坐骑的确死了。
“这就奇怪了。”约翰·蒙格尔斯说。
“真是不可思议。”少校嘀咕着。
接连发生意外,哥尼纳凡焦急不安起来。在这荒无人烟的地带要想补充马匹真是天方夜谭。万一旅行队的马都染上马瘟,要继续前进恐怕太难了。
天还没有黑,似乎真是“兽瘟”到来了,威尔逊骑的那匹马也倒下了,更糟糕的是还倒下了3头牛。这样一来,就只剩下3头牛和4匹马了。
这下该怎么办呢?问题严重了。没有坐骑,还可以步行。当地人就曾步行穿过这带荒区。但是,没有牛拉车,两位女士又如何是好呢?这里离图福尔德还有120英里,她们能走吗?
约翰·蒙格尔斯和哥尼纳凡心急如焚,对剩下的几匹牛马作了一番检查。不能再发生什么意外了。经检查,没有发现什么病症,都十分健壮,可以经受得住长途跋涉的辛劳。哥尼纳凡连声祈祷但愿那离奇的瘟疫到此为止。艾尔顿也希望如此,他对这种突然倒毙的现象也莫名其妙。
旅行队继续前进。没马骑的人徒步走着,累了就坐上牛车歇息一阵。一天才走了10英里地。傍晚,停止前进,大家就地宿营,把帐篷扎在高大的凤尾草丛中,一切安然无恙。草丛中有些庞大的蝙蝠飞来飞去,人们称之为飞狐,倒也恰如其分。
1月13日,一天平安地度过了。再没有牲口突然继续死亡。徒步的人也很健康。牛马各尽其责,精神饱满。海伦娜夫人的客厅里客人多了,热闹非凡。30度的热天,人们自然需要喝点冷饮,令奥比内忙得不亦乐乎。半桶苏格兰啤酒很快一扫而光。大家称赞巴克莱酒厂的老板是大不列颠最伟大的人,甚至于比威灵顿(1)还伟大,因为威灵顿无论如何也造不出这样好的啤酒来。巴加内尔喝了些酒后,话更多,他古今上下无不通晓。
这一天,开始行进得很顺利,应该一整天都很顺利。旅行队轻而易举就走了15英里路,跨过了一片起伏不平的红土地带。天黑之前应该可以赶到雪河河畔宿营,该河流从维多利亚南部注入太平洋。
牛车的一边是一丛丛荒草,另一边是那长满大花紫龙骨豆的田野。车轮在这片带黑土层的平原上辗辙之深。日暮时分,天边现出一道瘴气,很显然,那就是奔流不息的雪河。大家继续往前走了几英里,来到了一个山丘旁,越过山丘,在大路拐弯处出现了一片森林。艾尔顿赶着疲惫的牛,朝那片参天的古树林走去,刚一走出树林,在离雪河不足半英里路的地方牛车忽然陷进了泥淖中,而且一直陷到了车轴。
“小心!”他回头向后面骑马的人喊道。
“怎么回事?”哥尼纳凡问。
“车陷进泥淖里了。”艾尔顿答道。
他拼命地吆喝,一边猛甩鞭子,催几头牛使劲,但半截子牛腿已陷进泥潭里,它们动弹不得。
“咱们就地宿营吧。”约翰·蒙格尔斯说。
“只好这样了,”艾尔顿回答,“明天天亮,再设法把车子拉出来吧。”“就地宿营!”哥尼纳凡喊道。
黄昏很短,夜幕很快低垂。阳光虽已消逝,炎热丝毫未减,闷热难当。远处已打起暴风雨,一道道耀眼的闪电把天边照得通明。大家暂时不用去理会那陷入泥淖里的车子,先准备宿营。帐篷搭在一棵大树下,只要不下雨,众人可以平安地度过一宿。
艾尔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3头牛从泥潭中拽起来,然后,把它们和4匹马牵在一块,给它们喂了饲料。艾尔顿向来如此,精心饲养这群牲口,今天更是加倍仔细,哥尼纳凡对他感激不尽。这剩下的几头宝贝对他们太重要了,必须好好侍候。
一切准备就绪后,大家凑合着用了晚餐。因为又累又热,根本吃不下东西,此刻最需要的莫过于睡觉。海伦娜夫人和格兰特小姐给伙伴们道了声晚安,便回到自己的卧铺上去了。男士们有的钻进了帐篷,有的在树脚下席地而卧,在这种气候里,露宿是没有问题的。
大伙儿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时,乌云密布,夜色更加黯黑。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四周寂然一片。偶尔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声,这种鸟又叫莫勒波克蛙嘴夜鹰(2),唱着低3度小调,如同欧洲那种多愁善感的杜鹃鸟,叫声令人生畏。
晚上11点的光景,少校由于劳累过度而昏沉沉的,不过睡得很惊醒。他眼睛半睁半合,恍惚看见一些亮光在树林里闪动,影影绰绰,宛如湖水的粼光,更如一段段飘动的洁白绸缎。他的第一感觉便是地上着火了。他立即爬起来朝林子里走去,仔细一看,大为惊讶,原来是一大片菌类在发着磷光,这纯粹是一种自然现象。这种隐花植物的孢子在黑暗中可以放射出极强的光。
麦克纳布斯并不是个自私的人,他正要去叫醒巴加内尔,让这学者也饱一饱眼福,看一看这奇观,正在这时,不料出现了意外,他打住了脚步。
那片磷光照亮了树林中约有半平方英里的面积。借着亮光,少校似乎看见树林的边缘有几个黑影掠过。是自己看花眼了还是产生了幻觉呢?
麦克纳布斯伏在地上仔细地观察,他清楚地看到几个人在一起伏地在地上寻找着什么东西。
三更半夜,他们在干什么?我一定要弄明白。少校毫不迟疑,他还是先别惊醒旅伴们,独自伏卧在地上,就像卧在草地上的土著人一样。他钻进深草去了。
————————————————————
(1) 他是击败拿破仑一世的英国名将。
(2) 产于澳大利亚的布布克鸮,澳大利亚人称之为茶色蛙嘴夜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