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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顿很感激我,我对他也十分满意,”那爱尔兰移民听完了这段叙述之后说,“他人聪明又勇敢,干活儿也很卖力。只要他愿意,培迪·欧穆尔的家永远是他的家。”
艾尔顿双手合十向爱尔兰人致谢,然后,继续恭候大家提问。这时,他心想自己的回答一定合情合理,听众应该很满足。不过,问来问去,几句现话,都重复无数遍了,还有什么新问题呢?于是,哥尼纳凡爵士请大家商量,根据艾尔顿谈话及反映的情况,如何制定下一步的寻访方案。麦克纳布斯少校转向水手长问道:
“你说你是不列颠尼亚号上的水手?”
“是的。”艾尔顿毫不迟疑地回答说。
不过,他觉得少校话中有话,这一提问似乎是对他有点儿不信任,怀疑他,因而又补上一句:“我有船上的服务证书,幸亏灾难后还留着呢。”
说着,便立刻走出大厅,去取他的证书。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培迪·欧穆尔趁这个当儿说了几句话:
“爵士,我可以向您保证艾尔顿是个诚实人。他在我这里打了两个月的工,没有一点可以指责的。我知道他遇难后是怎么被掳去做奴隶的。他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完全值得信赖。”
哥尼纳凡正要回答培迪说他并没有怀疑艾尔顿的意思,这时,艾尔顿已经手持证书走进来了。证书是不列颠尼亚号船老板和格兰特船长共同签署的,玛丽一看就认出是父亲的笔迹。证书上写道:兹委派汤姆·艾尔顿,一级水手,为格拉斯哥港三桅船不列颠尼亚号上的水手长。
对艾尔顿的身份不能再有任何怀疑了,证书就在他手中,硬说不是他的证书,未免说不过去。
“那么,”哥尼纳凡爵士说,“请问大家,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讨论下吧。艾尔顿,您的意见是非常宝贵的,您看呢?如果您能给我们提点建议,我会感激不尽。”
艾尔顿想了一会儿,然后回答说:“谢谢您对我的信任,爵士,我也希望不辜负您的信任。我对这个地方,对土著人的风俗习惯多少知道点,如果我能帮得上大家的话……”
“您当然能帮得上忙。”哥尼纳凡说。
“我同意诸位的分析,”艾尔顿又说,“格兰特船长和两名水手幸免于惨祸逃了出来,不过,既然他们至今杳无音信,又没有去英国属地,说不准与我的遭遇相同,也落入土著人手中了。”
“您说的正是我所料到的,艾尔顿,”巴加内尔接上话说,“很明显,几位遇难者肯定做了土著人的俘虏,信中也这么说。但是我们能否断定,他们和您一样,也被掳到37度线以北的地方去了呢?”
“很有可能,先生,”艾尔顿回答说,“那些土著人很歧视欧洲人,所以很少有人住在英国人统治的地区附近。”
“澳洲这么一大片陆地,我们又怎么能在内陆找到俘虏的踪迹呢?这太困难了。”哥尼纳凡说着,心里实在没有谱。
爵士这一问问得全场寂然无声,一片沉默。海伦娜夫人的目光横扫过大家,没有一人吭声,连那心直口快的地理学家也缄口无语了,蒙格尔斯船长在大厅里如同在甲板上一样踱来踱去,感到一筹莫展。
“您有什么高见吗,艾尔顿先生?”最后海伦娜夫人打破沉寂问那水手长,“假如是您,您该如何做呢?”
“要是我的话,夫人,”艾尔顿很快地回答,“我会立即回到邓肯号上去,直奔出事地点。到那里视情况再作决定,可酌情处理。”
“可是可以,”哥尼纳凡说,“只是得先把船修好才行。”
“怎么,船坏了吗?”艾尔顿问。
“是呀。”蒙格尔斯回答说。
“严重吗?”
“严重倒不是很严重,但必须要熟练的技工带特殊工具来修理,船上没有。有一叶螺旋桨扭曲了,只能到墨尔本去才能修好。
“能张帆行驶吗?”那水手又问。
“当然能,但是,稍微起点逆风,到图福尔湾都比较费时。但不管如何,船是回到墨尔本去的。”
“那么,就把船驶往墨尔本去好了,”巴加内尔嚷道,“我们去图福尔湾,不坐船。”
“那怎么去?”蒙格尔斯问。
“就像横贯美洲一样,横贯澳大利亚,循着37度线走。”
“但是邓肯号呢?”艾尔顿显得特别关心邓肯号。
“邓肯号去接我们,或者我们回头找邓肯号,看情形而定。如果我们在路途中找到了格兰特船长,我们就一同回墨尔本。如果没找到,就一直找到海岸边,邓肯号在那儿去接我们。这样计划如何,有谁反对吗,少校同意不?”
“我同意,”麦克纳布斯回答说,“只要横贯澳大利亚没问题。”
“没问题,”巴加内尔说,“我还建议海伦娜夫人和格兰特小姐和我们一块儿走。”
“您是在开玩笑吧,巴加内尔。”哥尼纳凡问。
“我说的是实话,亲爱的爵士。这段路程不过350英里,没多远。我们一天走12英里,不到一个月就到了,再说邓肯号也要这么长时间才能修好。如果是往北一点的纬度线上穿过那最荒凉的大陆,或经过那辽阔的干涸而酷热的大沙漠,连那些最大胆的探险家也不敢涉足的地区的话,情况就大不同了。但是我们要走的这条37度线是穿过维多利亚省,那儿是地道的英属地区,很发达,有公路,有铁路,沿途有居民。如果大家愿意,还可以乘坐轻快马车走,也可以坐四轮马车走,坐四轮马车更好些,就如同从伦敦到爱丁堡旅游一趟,没有什么两样。”
“倘若是有猛兽怎么办?”哥尼纳凡问,他想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考虑周到。“澳大利亚没有猛兽的。”
“要是遇上了土著人怎么办?”
“这条纬线上没有土著人,即使有,他们也不像新西兰的土著人那么凶狠。”
“还有那些英国流放的囚犯呢?”
“澳大利亚南部各省没有流放犯,只有东部殖民区才有。37度纬线穿过的维多利亚省不仅拒绝流放犯入境,而且还制定了一条法律,连其他省刑满释放的流放犯都不得入境。今年,省政府还通知半岛轮船公司,如有该公司的船再在西澳接受流放犯的口岸上煤,政府就停止对该公司的一切补助。怎么,这情况您不知道?您不是英吉利人吗?”
“首先,可以说我不是英吉利人(2)。”哥尼纳凡回答说。
“巴加内尔先生所言极是,”培迪·欧穆尔接过话茬说,“不仅维多利亚省不许流放犯入境,就连南澳、昆士兰、乃至塔斯马尼亚都拒绝收容流放犯。自我到这农庄以来,从未听说过有流放犯。”
“我也不曾不曾遇见过。”艾尔顿补充说。
“大家该放心了吧,朋友们?”巴加内尔又说,“这儿很少有土著人,没有猛兽,也没有流放犯。在欧洲也没有多少地区比这里更安全!现在,大家都同意步行了吧?”
“你的意思怎样,海伦娜?”爱德华问夫人。
“我的意思跟大家一样,亲爱的爱德华,”海伦娜大人回答说,她又转向大家,“立刻出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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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斐迪南·玛利·维孔特·德雷赛布(Ferdinand Marie Vicomte de Lesseps 1805年11月9日-1894年12月7日),法国外交官、实业家。著名的苏伊士运河即由他主持开凿。
(2) 广义地指英国人,狭义地指英格兰人;巴加内尔说的是广义,哥尼纳凡答的是狭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