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下江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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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回答:‘到香港去了一趟。’

蔡若媚问:“爸爸好吗?”

白薇说:“好,就是烟抽得凶。”

蔡若媚问:“大学快毕业了吧?”

“还差一年。”

蔡若媚说:“毕业了就到美国去攻硕士吧,别在大陆这鬼地方呆了,到处都是黄土。”

白薇说:“爸爸那脾气你还不知道?兵听将令草听风。”

刘吉祥正好下台来。

蔡若媚说:“楠楠,快来,这是小薇,我的独生女儿。”

刘吉祥说:“早就听校长念叨过你,比我想像的还要靓!”

白薇说:“你好。”

蔡若媚说:“楠楠是这里的优秀学员。这几天你们就住在一起吧。”

晚上。刘吉祥看到白薇换卫生纸,不禁惊讶道:“哎呀,你怎么出这么多的血?”

白薇说:“我来月经了。”

刘吉祥惊奇的问:“月经,那是打哪儿来的?”

白薇瞪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没有来过月经?”

刘吉祥不安地看了看自己的下身:“我……”

又一天晚上。

白薇端来温水,卷起旗袍洗下身。

刘吉祥坐在床上嘟囔道:“你也不嫌麻烦,哪儿有天天洗的?”

白薇不满地瞥他一眼,说:“我十岁时,妈妈就让我天天洗,女孩子哪有不天天洗的?就你脏,臭死了!”

刘吉祥说:“我每礼拜洗一次澡呀!”

白薇把水弄得“哗啦啦”响,说:“那不行,不一样。”

第二天上午。

白薇说:“妈,我不能跟他一屋住了,他是阴阳人!”

蔡若媚得意地笑道:“他是我的杰作!”

蔡若媚的豪华别墅屋内,浴盆内,刘吉祥正快活地洗浴,一边洗,一边轻声吟唱:“莫折我,折我太心酸。我是护城河边柳,这人折了那人攀,快活一瞬间……”

隔壁卧室内,蔡若媚半卧床上。

蔡若媚赞道:好,真不愧是金嗓子,我听得险些抽了筋……完了没有?

刘吉祥说:“来了,来了。”他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肉粉色睡衣,脚穿红牡丹图饰的拖鞋笑盈盈走过来。

蔡若媚站起身来,色迷迷望着他,一把将他揽到怀里,说:“你真是一颗水白菜。”

刘吉祥撒娇地说:“那你是白菜叶上的一个虫儿……”

蔡若媚说:“对,对,老虫子。”

刘吉祥笑道:“还是一个瘸腿的,留着哈拉子的大肥虫!”

蔡若媚说:“太对了,我的宝贝!”

急吻如雨。

刘吉祥理了一下纷乱的云鬓,扶了扶压发珍珠,说:“你嘴里都有味了,我去给你沏一壶龙景茶,去去火。”

蔡若媚说:“都是吃那些乌龟王八蛋闹腾的!我这肚子里都是乌龟王八蛋!”

刘吉祥一忽儿端了一壶热茶出来,倒了一杯给她。

刘吉祥说:“老公,看茶。”

蔡若媚:“怎么成老公了?”

刘吉祥回答:“如今世道,是非颠倒了。”

蔡若媚接过茶碗,“咕嘟嘟”一饮而尽。

刘吉祥娇声笑道:“瞧你渴得这样,好像喝了不要钱的茶。”

蔡若媚说:“你沏的茶,别有味道。”

刘吉祥说:“你这老嘴,好像是玉镶的,还挺会说话。”

蔡若媚回答:“你也挺会说话。”

蔡若媚又绘声绘色地讲下去:“有一天晚上,我正在家里洗浴,有个家伙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进来。当时我看到一只‘猴子’爬了进来,吓得昏了过去。醒来时他睡在一边,他嬉皮笑脸地说,‘小妹子真好啊!’说完,给我一些银两。我说:‘谁要你的臭钱,我是良家女子;你给我破瓜了,你赔’!他听了,嘿嘿笑得更欢了……”

刘吉祥问:“后来呢?”

蔡若媚说:“喔,这可是机密,不可外泄。”

蔡若媚抱起刘吉祥,落下幔帐,吹熄蜡烛。

一个黑色投影愈来愈大……

是黄栌,她说:“将军大人。”

蔡若媚惊得放下刘吉祥,躬起身子。

黄栌说:“茶里有毒,一年后发作,解药在我这里,你要活命,就要听我的调遣。”

蔡若媚气得浑身发抖,颤声道:“你也太歹毒了……”

黄栌“嘿嘿”冷笑:“量小非君了,无毒不丈夫。”

蔡若媚耷拉下脑袋,说:“好,听你的……”

黄栌的投影消失了。

一片黑暗。

刘吉祥问:“怎么了,焉了?”

蔡若媚说:“黄飞虎一共有两个女儿,这个人是他的大女儿黄栌,非常歹毒,也在金三角。”

刘吉祥发出一阵狂笑。

蔡若媚问:“你笑什么?”

刘吉祥说:“你故弄玄虚。”

蔡若媚问:“你怎么知道?”

“我明察秋毫。”

蔡若媚问:“你到底是哪条道上的?”

刘吉祥说:“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是两性人。”

这一天,蔡若媚别墅宾客盈门,川流不息。

张灯结彩的门上贴着“寿”字。酒席上,蔡若媚红光满面。

陪座的有白薇、刘吉祥和众匪首。

宾客们溢美之词不绝于耳,蔡若媚笑脸绽开。

白薇满腹心事,忧心忡忡,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吆喝声,猜拳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蔡若媚喝得酩酊大醉,叫道“弟兄们!今天是我五十大寿,在这大喜的日子里,正赶上沧桑岁月,风云突变,有我的独生女儿小薇、学生楠楠,还有诸位弟兄陪伴,我蔡某人不胜荣幸,今儿个高兴,咱们请楠楠给我们跳个脱衣舞怎么样?”

众匪首齐声喝彩。

匪首甲叫道:“好极了!”

匪首乙说:“楠楠,来一个!”

蔡若媚说:“楠楠,给大家助助兴。”

刘吉祥站起来,说:“好,既然大家赏脸,我就献一回丑,也算来一个实习表演,我先去化化妆。”

刘吉祥出去了。

一忽儿,刘吉祥打扮成一个妙龄女郎,身着时髦的边衣裙,款款走进来。

刘吉祥媚笑着做了几个飞吻,打了几个榧子,然后开始表演脱衣舞。

在音乐声中,刘吉祥一件一件地脱着……

匪首们狂笑着,手舞足蹈。

当夜。蔡若媚的卧室内,蔡若媚、刘吉祥在床上交股而卧。

蔡若媚说:“楠楠,我这一辈子作的孽太多了,满手都是血,有时我恍恍惚惚看到吊死鬼来勾我,我吓坏了,我害怕,我孤独!楠楠,你给我作证,我没做什么亏心事啊!怎么鬼总来串我的门儿?!”

刘吉祥说:“校长,您还是多留点后路吧。您要作孽太深,共产党是不会放过您的。”

蔡若媚说:“我不是就为梅花组织多培养点特务吗,我手里没有多少人命。”

刘吉祥说:“您的军衔是少将,听说共产党定个规矩,凡是营长以上的都够挨枪子儿的。”

蔡若媚听了,心里一阵哆嗦,说道:“楠楠,你发现没有,小薇最近看你的眼神不对,两眼冒着凶光……”

刘吉祥忧心忡忡地说:“是不是她闻出点味儿出来了。”

蔡若媚说:“这个丫头精得很,跟她爹一样,阎王爷的闺女小鬼丫头;反正她在这儿呆不长,不过你可留点心。”

刘吉祥变得严肃起来:“校长,您要答应我一件事。”

蔡若媚支起身子:“说吧。”

刘吉祥说:“干到一定时候,我想到美国去,正正经经娶个有身份的漂亮女人为妻。”

蔡若媚说:“我答应你。”

窗户上露出一双鄙夷愤怒的眼睛,是白薇。她手一抖,一枪打中了刘吉祥的手腕。

刘吉祥“哎哟”叫一声,他的手腕淌着鲜血,流在蔡若媚的脊背上。

路明听了龙飞讲的这些特殊的故事,感到十分新奇。他往后一仰,两只皮鞋从脚上脱落下来……

龙飞看到这两只皮鞋,觉得鞋底有些厚,于是上前拿起他的两只皮鞋仔细端详着。他忽地把左鞋跟放到桌角前,用车一磕,竟磕掉鞋跟;一个小金属物件掉了出来。

路明一见,惊住了。

龙飞拾起那个金属小物件,说道:“这是一个小型窃听器!”

路明站了起来,说:“我这皮鞋是在北京百货大楼买的,刚穿了有一个多月。”

龙飞沉吟道:“问题不是在哪儿买的?而是谁把这个小玩艺装进了皮鞋的跟里。”

龙飞拿着他的右鞋也磕掉鞋跟,里面什么也没有。

“你这楼里都住着什么人?”

“都是公安局的人和家属。”路明回答。

“公安局内可能有内奸……”龙飞的神情显得十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