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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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法系的一个好处就是以条文做为审判的依据。

不成文不成法。

所以一旦进入了诉讼阶段,大部分时候都是证据十分充足,罪名十分确定的情况。最多在量刑上会有一定程度的斟酌,但是在于定罪上,是没有太多商榷空间的。

除非……

案子的类型很特殊。

陈宏这个案子如果定不了案,那么不仅仅是对于侦查机关有压力,就是对于检察院里,压力也不会小。

付志把卷宗放在桌子上,疲惫的仰面靠在办公椅上,对于辛健的话皱起眉:“还有三天。”

最晚明天他会把重新整理好的卷宗送到法院。

现在他只希望情况不会加剧演变下去……偏偏大飞在外面兴风作浪的,他们也无可奈何。

之前院里有其他人出去取证,还被几个流氓混混围堵了。

虽然后来报警,性质上定为了抢劫。但是后来付志专门去询问了一趟抢劫犯的背景,不出意料,是大飞的人。

这群人接下来会干出什么事,真是难以估计。

叹口气,付志揉了揉眉心,一脸的烦躁。

辛健看着他的样子,敛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把卷宗递过去:“你现在最该做的事是休息……”

平时一天恨不得能睡12个小时的人,现在成宿成宿泡在办公室里,身体上也吃不消。

付志睁开眼睛坐直身子,没怎么去看辛健,只是很轻的点了下头:“嗯。”

然后伸手过去接卷宗。

辛健本来是打算把卷宗放下就走了,没想到往旁边侧的时候刚好绊到了付志的椅子,身子不稳只能下意识的去扶桌子,手就刚巧叠在了付志的手上。

就跟被电到一样,付志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很尴尬,辛健对于付志这么强烈的反应皱了下眉,对方却只是脸色难看的抿了抿唇,闭上眼睛。

他并不想搞的这么神经兮兮的象个娘娘腔,只是纯粹的本能反应。但是,很莫名的,付志突然衍生出了一股很强烈的自我厌恶感。沉默了很久才缓慢的出了一口气,他调整好心情尽量不去看辛健。

反而是他对面的男人憋不住了。

辛健本来准备离开的脚步硬生生的停住,然后他用手抹了把脸,满脸的烦躁:“付志,咱俩还是谈谈吧。”

再拖下去,两个人都得成神经病。

付志没有立刻回答,有点木然的愣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说吧。”

“那天晚上……咱俩都知道,是意外。”

至少,会发生那种事,是最初谁都没有想到的。

付志冷笑了一下,没吭声。

“怎么说都是俩大老爷们儿,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辛健说的,基本上也算是事实。

付志也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要说那天其实只是辛健“出手相助”,哪怕是最后发展的再脱轨一点,也一样能用药物这个借口搪塞过去。

起码自欺欺人不难。

但现在问题的所在,就是他们两个明明都很清楚,这借口是用来应付自己的。

抬头看了辛健一眼,付志并不知道现在的他是怎样的一个表情:“辛健,你说的跟我们上床了一样。”

语调很嘲讽,还有点无奈。

他爬了爬头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下来:“其实我没事,真的。只要你别想太多,这件事对我根本就不算什么。”

“但是你这两天都在躲我。”

“是你躲我……”

付志看着辛健:“我避开你,是因为你给我的感觉是你需要时间和空间。”

那天夜里,哪怕是光线并不充足,他也看清楚了当时辛健的表情。

意外,尴尬,狼狈,抗拒,或许还有别的什么,但是这么复杂难解的局面,显然已经让辛健这种人感到足够的纠结了。基本上,付志还是第一次看见辛健那种反应。

而那是针对自己的……

正如现在两个人面对面的谈话,辛健也只能给出一个“意外”的答案。

俗之又俗,也是他最不想听的。

对跟辛健的关系产生了一种抵抗的疲惫感,付志叹了口气:“要不,我还是住回宿舍吧。”

“不行!”

这次辛健的回答倒是很快:“既然你不在乎,咱们两个就跟从前一样。”

付志听到这句话只是觉得有点可笑。

跟从前一样?

那不过就是让事情维持在从前那种糟糕的状态。

——特别是,现在的情况其实远比当时要糟……

不过,这些想法付志并没有说出来,对于辛健的坚持,只是不可置否的耸了下肩,他很聪明的选择了沉默。

或许被辛健发觉到他的想法和感觉,只是早晚的事。

他早就有心理准备。

但是,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最坏的情况也就是他跟辛健其中一个人离开检察院。

想到这里,付志突然很微妙的笑了笑,他好奇的问了一句:“辛健,如果你不做检察官了,你会干嘛?”

这话题太过突兀,以至于辛健一时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迟钝的想了想:“大概会去律所。”

大部分检察官转职都是往律所发展,毕竟条件得天独厚。

付志闻言笑了笑。

辛健被他问的好奇了,也反问了一句:“那你呢?”

“我?”

喃喃的重复了一遍,付志飘渺的视线集中在沙发旁边的盆栽上,没什么焦距的眼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我大概,会离开这里。”

第10章

鉴于大飞的动静在外面搞的越来越大,甚至连明目张胆的恐吓威胁都开始有流言出来,付志跟辛健两个人决定去法院送卷宗这件事,他们两个亲自去做。

本来法院跟检察院都是挨着的。

但是从去年十月开始,法院装修扩建,也就只能暂时迁到一个比较远的地方,来回往返要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付志跟辛健特地没有开检察院的车,上了环路之后,没什么意外的又被堵在了路上。

一直没有半句交谈,车里的两个人气氛有点压抑。

那天的谈话,其实并没有解决什么实质性的问题。

再见面的时候,依然是一个沉默另外一个就找不到话题,半天相对无言,虽然不爽,但是无能为力。

不过,比起来大概辛健要更不爽一点。

至少,每次试图在两个人之间挑起话题的都是他,但是也每次都是被付志的沉默给压抑回去。

“你这周末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么?”

“没有。”

付志其实算是有问必答了,只不过那态度实在太过非暴力不合作。

辛健翻了个白眼,有点无奈的叹口气。

这种局面不能说是谁对谁错,就是觉得浑身上下都别扭。

路上的堵车搞的人很烦躁,辛健看了一眼前面的长龙,打开收音机。

文艺广播还是那几个有点白痴的主持人没完没了的胡侃,扯来扯去已然没有更多的话题了。

“我说……”

就在辛健满心无力的时候,旁边的付志突然扯了他一把。

等他回过头,旁边的人凝视着右手的倒车镜:“是不是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

辛健从左边看了一眼,下意识的,觉得付志说的是距离他们一辆车之后的一辆SUV。

“你刚才看见这辆车了?”现在路上堵的连边都没有,很难判断吧?

“嗯,上主路之前就一路跟着,路上堵得一塌糊涂,竟然还紧跟着不放。”刚才还看见特地从右边的车道并了过来,怎么看都觉得有点问题。

做这行做的久了,难免就有些职业敏感。

不一定是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是很多时候会有一种判断的敏锐度。

辛健皱了下眉,然后趁着路上稍微有些松动的时候,并了两个车道准备从主路出去。

果不其然,那辆车也跟着上了辅路。

“大飞的人?”

辛健心里衡量着该怎么把后面的车甩掉,现在的路上并不太好走,他索性方向盘一打,桥下掉头了。

付志依然盯着倒车镜,辛健的速度提高,后面的车也跟着提了速,跟的这么明目张胆,对方似乎并不准备隐瞒自己的意图。

心里有了层不太好的预感:“我觉得……这车并不只是为了跟着我们……”

话还没说完,后面的车突然加速顶了上来,撞上他们的车尾。

辛健没停车,反而又踩深了油门。

这条小路并不好走,颠颠簸簸的人也不太多,辛健他们被顶了一下,两个人都差点撞上前面的挡风玻璃,付志手拉着车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