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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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映干笑着不再作声。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事古往今来比比皆是,澄映对那位学长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勉强不来的。”我替她解围,不过提到撒哈拉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人,如风不会真的把他发放到那片黄沙风漠吧?

我认识的男生不多,林智太小肯定不行,殷承烈倒还过得去,也许哪天可以让他和澄映认识一下,没缘分就做朋友,有缘分就做夫妻,再简单不过了,对谁都没有损失。诚如她们的为人宗旨,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或者也有一份补偿的心理作用吧,我总觉得对澄映有所欠负。

“喂!”雨盈这次直接就拍我的脑袋,“再想就要变——”

我袋中的移动电话在这时响起,她立刻和澄映一同丢给我共四颗白眼,我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这支掌中宝至尊是如风给我装的,电话号码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段时间他粘我粘的甚紧,随时随地都会查勤,电话一来多数是要我去他面前报道,已经有好几回打断我们三人的约会了。

“亲爱的,我好想你。”他说话的口气像个久已吃不到糖的孩子,其实才一个下午没见而已。

“我和雨盈她们在乡里,没什么事就别打扰我们了。”我偷瞄对面那两张呆板的门神脸孔,心理拜佛求他别又把我叫走。

“晚上我有个饭局,德国客户。”

“So?”我预感不妙。

“携眷出席比较能予德老稳重感和可信赖感——你现在过来陪我?”最后这句才是重点。先乱七八糟说些什么使人疏于防范,再突如其来道出主旨攻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让人想要拒绝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找不到话可说,这人奸狡不奸狡?

“我再这样走掉她们会生宰了我的。”我试图顽抗,那两位仁姐呆板的样子现在就已经变成凶恶了,在怪我耗时过久呢。

“可是我真的好想你,你说怎么办?”他开始笑咪咪,“你要我从你的远山眉一一细数到你的莲足,还是直接就道出你高耸——”

“住嘴!”我低喝,继而叹气,每次都是我缴械投降,“我来。”

“好宝贝,亲一个,唔——”

这个恶棍,我又好气又好笑,“我都成应召的了。”

“换句话,你成了我的专宠。”

“真的?”我打蛇随棍上。

“你说呢?”他四两拨千斤。

唉,就知道他没这么好拐,“先这样了,我一会就过去。”

我收好电话向两位佳人陪起笑脸,既然色友不能两全,那就只有重色轻友啰。曾有人说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永恒的只是重色轻友,经我亲身验证这确是真理。

澄映狠狠地拿眼瞪我,却又忍不住先自笑了出来,“快滚吧,免得我看着碍眼。”

雨盈则是气恼地在台上方对我动手在台下面对我动脚开打,“你这个没良心的!”

我边躲着她的凤爪鳞足边抓起背包,“哗!不得了!特大宗谋杀案正在发生,现场马上就要血流成河!”

趁她失笑的瞬间我一溜烟跑掉。

携眷出席?新的好开始。

电梯门一打开我就看见一个高大矫健的陌生背影,三两步跨进对面墙壁的另一架专用电梯,在梯们合上的瞬间回首给我一个微笑,好个气宇轩昂的男子。

我走向如风,“你的朋友?”那男子看我的眼神全无陌生,似乎是早知有我的存在。

他点头,拍拍大腿。我坐上去迎承一个吻,“我从来没见过你的朋友。”只除了殷承烈。

“所以他们的老命得以苟延到现在。”

“油嘴滑舌。”我佯装不屑,心头却有丝欢喜,他在夸我人见人爱又暗示他会为我争风呷醋。大凡女人无不爱听甜言蜜语,管他是不是出自真心,只要对方说得贴心。

“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他放下我,指指桌面待批的卷宗,“玩去吧,你老公命苦啊。”

“你老婆命不苦,大好时光——就睡个小觉吧。”我伸着懒腰走向休息室。

“我可否把它视作一项邀请?”他在我背后叫嚣。

“做梦!”我大声回答,还故意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讨打。”他笑骂。我正待撒腿逃跑,臂部已经准确无误地被不明物体击中,我回身一看,原来是支签字笔,便也捡起掷向他。

“卑鄙小人,只会暗算!”

那支笔原本是很有希望将他可恶的笑脸砸出一个缺口的,只要他的手没有动,又或者是即使他的手动了却没有接着。眼看着希望落空,我唯有摆个高姿态出来啰。“不和你玩了!没劲!”砰声摔上门。

迷迷糊糊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梦,脑袋昏沉地醒来时看见如风正坐在床沿。

“工作做好啦?几点了?”我揉揉眼睛,他手里的钱包夹子怎么那么眼熟,好像——我大急,伸手就去抢,“还我。”

他笑笑还给我,“不用焦急,你老公向来劫色不劫财。”

我没空和他贫嘴,翻开皮夹子查找,没有。我抬头看他,他手一翻,一张发黄的照片亮在我眼前,“这个吗?一家三口看上去很和乐呢。”

心口立时一痛,我气得想要流泪,“知不知道你很让人讨厌!”谁没有一些隐痛不愿意让别人触及?为何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了好了,为夫知罪了?”他哄我,“罚我被娘子咬一口好不好?”他将唇送上来。

情人之间这一招永远屡试不爽,唉,脑袋更昏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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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下午才刚下课又被如风电召了去,陪着他工作、下班、烛光晚餐,然后卿卿我我,到最后他告诉我,“有个慈善晚会要去,你陪我?”

“不陪。”我一口拒绝,“你自己去,我自己回家。”最不喜欢应酬了。

“真无情。”他拿出烫金请柬,“看见了没有?两个座位的,你希望我邀请别人?”一句话就压死了我。

我既然不希望他邀请别的女人,于是就只好任由他拖着去买晚装。他右手食指沿着礼服排架流畅地划去,忽然在中间顿住,往回倒点两格,用指尖挑出一袭浅蓝色单肩水晶吊带、正面裙摆十二寸分襟的晚礼服。

我换好了出来,他吹了声色狼口哨。我不舒服地整整裙子,太贴身了,“走啊?快来不及了。”他怎么还站着不动?还得去挑鞋子做头发上晚妆呢,烦死人。

他似欲言又止,看了看表之后最终还是挽起我走出去。

“你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

我们到达时慈善酒会已经结束,义卖会正准备开始。在会场的特别嘉宾入口前,如风忽然停下了脚步。

“有什么不对吗?”这一路上他的神色都怪怪的。

“嘴唇褪色了。”他说,低头就吻住我。

等他吻完,我相信我的唇色足够“潋滟”了,但我的长发也披了一肩,忍不住就抱怨他,“你看你,我的发髻都毁了。”

他笑而不语,用食指梳理我的头发,将两侧的发丝拢到前面,似乎着意要遮掩我□的肩膀,举止间全是占有的意味。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我没好气,我的发髻盘得好好的如何会无缘无故就这般散开?肯定是这家伙趁我失魂时把发簪给拨了。

他的笑容变得高深,“天知道。”挽起我往里走。

其实像这样非正式的拍卖会并没有什么意思,不外乎是由哪一些善长仁翁捐出各式古董珠宝或字画真迹等,再由另一些商绅富豪将之购下,自己收藏又或是当场就赠给某某——多是与自己有密切关系的亲友。捐赠者、购买者和受赠者都会被请上台去致词,以让众人一睹其风采。总而言之,整个过程不是某一个人风光就是某一家子风光,惟一还有点实质意义的就是所得款项扣除筹办费用之后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台上主持人正在介绍一把尺余长玲珑剔透的玉如意,我压低嗓子问从一入席就表现得了无兴致的如风,“你不打算风光一下吗?”他坐的可是首排要席,不捐点款上台亮亮相可说不过去。

他悄声答我,“你没注意到我们进来时满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打转吗?我已经够风光的了,宝贝。”

他的话声刚落,扩音设备已传来主持人的声音,“现在我们有请玉如意的捐赠人,冷氏机构的总裁冷如风先生!”

聚光灯在掌声中向我们的座位打过来,如风朝我眨眨右眼,我掩嘴偷笑。

待他说罢场面话下来,主持人给出底价宣布标价开始,叫价不大一会就跳到了五百万,加价不再受限制,往上跟的人越来越少,喊价声几个起落之后忽然有人道:

“九百九十九万!”喊声抑扬顿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