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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柴郡猫的身影出现在前方的黑暗中,老顾不得不来了个急转弯。他用自己的母语低声咒骂了几句。惠美子笑了起来,甚至还开心地拍了拍手,让安德森小小地吃了一惊。老顾怒气冲冲地回头瞪了她一眼。
“你喜欢柴郡猫?”安德森问。惠美子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不喜欢?”
“在我的故乡,人们只为不能更快地杀掉它们而发愁。”他说,“连格拉汉姆教徒都为它们的皮毛提供赏金。也许这是我和他们唯一的共识。”
“嗯,是的。”惠美子思索着,眉毛微微皱起,“我认为,它们相对于这个世界来讲是进化得太厉害了。如今,纯自然的鸟类几乎没有生存的机会。”她轻轻微笑了一下,“想想看,如果他们不是先造了柴郡猫,而是先造了新人类会怎样。”
她眼中是恶意的眼神吗?或者是悲哀的眼神?
“你觉得呢?”安德森问。
惠美子没有直视他的眼睛,而是看着那些在食客脚下打转的柴郡猫,“基因破解者从柴郡猫那里学到的东西太多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安德森基本上可以猜到她心中的想法。如果在早期,基因破解者的思路还不是很清楚的时候,她的同类就被制造出来,那他们将会拥有生殖能力,也不会再有那种特别的一顿一顿的动作特征。他们甚至可能被设计成像军用型发条人那样,拥有致命的武力,又无所畏惧。这种发条人如今正在越南军队中服役。如果基因破解者没有从柴郡猫身上得到教训,惠美子和她的同类作为一种改进型的人类,甚至有机会彻底取代原本的人类。但现在,他们的基因无法存续。他们注定只有单一的生命,像加强型大豆和全营养素小麦那样无法延续生命。
另一只柴郡猫的阴影快速横穿街道,在黑暗中,它的毛皮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不见。真应该向路易斯・卡洛尔致以崇高的敬意:他的生物仅靠几艘飞艇和快速帆船就传播出去,突然间,整个类群的动物都因为无法对抗看不到的危险而全部消失了。
“我们确实认识到了错误。”安德森评论道。
“当然。但也许认识得太慢了。”远方的夜色中浮现出一座寺庙,她突然转变了话题,朝那边点了点头,“很漂亮,你觉得呢?你喜欢他们的寺庙吗?”
安德森有些好奇。她转变话题仅仅是为了避免冲突和争论吗?还是说她害怕她的幻想会被他驳倒?他注视着逐渐浮现的宝塔和寺庙的尖顶,“比我家乡那些格拉汉姆教派建的东西漂亮多了。”
“格拉汉姆教派。”她撇撇嘴,“他们对于生态位置和自然天性过于注重。相当于洪水过后才专注于建造挪亚方舟。”
安德森想到了海格,那位满身是汗的牧师为象牙甲虫造成的破坏而黯然神伤,“如果能做到的话,他们会让我们全都待在自己所属的大陆。”
“那不可能。人类喜欢扩展地盘,填充到新的生态位置中。”
寺庙上的金饰在月光下发出幽暗的光。没错,世界正在又一次缩小。只需搭乘几次飞艇和快速帆船,安德森就能出现在地球另一边的黑暗街道上。这实在令人震惊。在他祖父那一代,连扩张时代的城郊与城中心的交流都几乎无法实现。他的祖父母曾给他讲过一些故事,在石油耗尽后的收缩时代,大片的居住区被荒废,人们在废弃的郊区寻找可用之物。那时,离开家十英里都可以说是出了趟远门。可是,瞧瞧他现在……
他们前方,一些身着白色制服的身影在巷口出现。
惠美子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她靠向他,“抱住我。”
安德森试着把她推开,但她抓得很紧。白衬衫停下脚步,看着他们。距离越来越近,发条女孩抓得更紧了。他实在不想以这样的方式靠近白衬衫。安德森几乎想把她推下车去,赶快逃跑。但他绝不会这样。
她低声说:“我现在是违反检疫法的,就像日本造的基因修改象鼻虫一样。如果他们看到我的动作,就会知道我是发条人。他们会把我丢进沼气池里。”她的身子软软地靠近他,“我很抱歉。求求你。”她的眼神在向他乞求。
一阵怜悯的冲动席卷了他,他伸开双手环抱着她的腰,将她的身子靠在自己的怀里。不论一个卡路里公司的特工能给予一件非法的日本垃圾什么样的保护,他现在都已经做到了。环境部的人笑呵呵地朝他们喊着什么,安德森回以微笑,甚至还点了点头,尽管他的皮肤一阵阵地刺痛。白衬衫们还在盯着他们。其中一个笑着朝另一个说了些什么,他转身的时候露出了腰间晃荡着的警棍。惠美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脸上却是维持不变的笑容。安德森把她拉得更近了一些。
拜托你们不要索贿。现在不行。拜托了。
他们从白衬衫身边快速经过。
在他们身后,白衬衫们爆发出一阵笑声,也许是嘲笑这对抱在一起的法朗和姑娘,也许是因为另外一些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们已经被拉下了一段距离,他和惠美子又安全了。
她从他的怀抱中脱出,身子仍在瑟瑟发抖。“谢谢。”她低声说,“我太不小心了,不应该出来的。我真是太愚蠢了。”她拨开脸上的头发,回头看去。环境部的人正在迅速地后退,离得越来越远。她握紧了拳头,“蠢姑娘,”她喃喃道,“你不是柴郡猫,不能想消失就消失。”她摇着头,对自己感到气恼,“真蠢,真蠢,真蠢。”她这次是带着教训回家。看到她这种模样,安德森楞住了。惠美子显然只能适应另一种世界,而不是这个野蛮落后的炎热之地。显而易见,这座城市迟早会将她吞噬。
她终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于是朝他凄然一笑,“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我想。”
“的确。”安德森的喉头发紧。
他们互相凝视。她的上衣领口又绷开了,露出她喉咙的轮廓以及乳沟的曲线。她没有再掩盖自己的身体,只是用忧郁而哀伤的目光看着他。她是有意的吗?她是不是想鼓励他做些什么?还是说,她的天性就是去诱惑男人?也许她自己都没办法阻止自己。就像柴郡猫捕鸟时表现出的狡猾机敏一样,那是植入到她的DNA中的一种本能。安德森忐忑不安地靠了过去。
惠美子没有躲开,反而迎了上来。她的嘴唇很软。安德森的手拂过她的臀部,将她的上衣拉开,摸索衣衫的内部。她喘着气,靠得更近了,嘴唇微微张着。她希望这样做?还是勉强默许?她是否根本就没有拒绝的能力?她的乳房顶着他的胸口。她的手从他身上滑下去。他在颤抖,像一个十六岁的男孩那样颤抖。设计她的科学家在她的DNA中嵌入了荷尔蒙吗?她的身体简直让入迷醉。
他已无力再去顾及街上的人、老顾,还有一切。他将她拉入怀中,握住她完美的乳房。在他的掌中,发条女孩的心脏就像蜂鸟的心脏一般飞快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