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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尔竖起一支手指。他对着无线电对讲机说:“报告位置。”
“我还在前面的走廊里,”马丁内斯回答,“巴布没有回应。”
“移动到一楼走廊中央,注意后门。如果是我,会从那里进来。但是两边的出入口也不能放松。”
“收到。”贝尔转向吉纳瓦及两位老妇人。“我们要走了,现在。”
“但是……”
“就是现在,小姐。如果有必要,我会把你扛走,但那样只会让我们更危险。”
最后巴布·林奇的声音终于从对讲机里传来。“普拉斯基倒下了。”她呼叫代号10-13,意思是警察需要协助,并且要求救护人员。
“后门的通道口是完好的吗?”他问。
林奇问答:“门是关上并且锁着的,我只能告诉你这些。”
“原地待命,掩护后面的巷子。我要带她出来了。”
“我们走。”他对女孩说。
虽然没有什么反抗情绪,但她还是指着那两个妇人说:“我不能离开她们。”
“你现在就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姑婆说着,生气地瞪着贝尔。
“这是一件警方的案子。可能有人想伤害吉纳瓦。我要你现在就离开。这里有没有朋友的公寓可以让你们躲一阵?”
“但是——”
“我必须坚持,女士,有没有?快告诉我。”
她们用一种恐惧的眼神相互对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安玛丽那里,我想,”姑婆说,“就在走廊上。”
贝尔走到门口,向外看去。空荡荡的走廊仿佛对他张着大嘴。
“好,现在,走。”
两位年长的妇人沿着走廊快步走着。贝尔看到她们在敲一扇门。门开了,传来一阵低语声,然后一张黑人老妇的面孔探出来向外看了看。接着那两个妇人消失在门里,门关上了,随之传来门链和门锁的声音。警探和女孩匆匆下了楼,贝尔在每个楼梯口都停下来,确认下一层楼是安全的,那把大型黑色的自动武器一直没有离手。
吉纳瓦什么也没说。她的下颚紧紧地绷着,愤怒再一次在她的心里燃烧起来。
他们在大厅停住。警探让吉纳瓦躲在他身后的阴影中。然后大叫道:“路易斯?”
“这一层楼是安全的,老板,至少目前如此。”那名警察从通往后门的一条昏暗走廊中间的一个门里冒出来,刻意压低了说话声音。
巴布冷静地说:“普拉斯基还活着。我发觉他还抓着枪——他开了一枪。那就是我们听到的枪声,看不出来他打中了任何东西。”
“他说了什么吗?”
“他已经昏迷了。”
贝尔想,所以,那个家伙可能已经逃了。
或者,也许他在计划什么别的事。在这里等支援会不会更加安全?这是一个合乎逻辑的答案。但是,真正的问题是:这是不明嫌疑犯一○九心中所想的那个问题的正确答案吗?
贝尔做了一个决定。
“路易斯,我要带她离开这里。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知道了,老板。”
汤普森·博伊德再一次置身于吉纳瓦和警察走进去的那幢公寓大楼街对面被烧毁的建筑物中。
目前为止,他的计划很顺利。
汤普森袭击了那名警察后,又从他的格洛克手枪里退出一颗子弹。他用橡皮筋将它和一个燃着的香烟绑在一起,香烟是很有效的引信。他把这个自制的爆竹放到巷道里,然后再把枪放回那失去知觉的警察手中。
他扯掉面罩,闪进了建筑物东侧的另一条巷子,从那里走上街道。当香烟烧完,并且触发那颗子弹时,那两名便衣就会消失,然后他就跑到皇冠轿车旁。他有开锁工具,能将汽车门撬开;但其实并不需要,这辆车的门没有锁。他从购物袋中取出了几样他昨天晚上准备好的东西,将它们安装在驾驶座的下面,再小心地关上了车门。
他制作的这个装置相当简单:在一个宽而浅的玻璃罐子里装入硫酸,中间放置了一个短短的玻璃烛台。它的上方的是一个铝箔球,里面装有几勺精心研磨的氰化物粉末。汽车的任何晃动都会摇动那颗铝球,让它掉进硫酸中。硫酸会将铝箔球表面腐蚀,将毒药溶解。这时,致命的气体会向上蔓延,在人们有时间打开车窗或车门前,就先制伏车中的人。很快,他们就会死亡——或者是脑死亡。
他经由那块告示牌和那幢建筑物仅存的前墙之间的裂缝处往外看。门廊上的是那名褐发警探,他似乎负责所有的护卫细节。在他旁边是那名男便衣,他们中间的就是那个女孩。
他们三人在门廊处停了下来,等着那名警探察看街道、屋顶、汽车及巷道。
他的右手拿一把枪,另一只手拿着钥匙。他们准备走向那辆能置人于死地的车。
完美。
汤普森·博伊德转身,迅速地离开了那幢建筑。他必须和这个地方保持一段距离。其他警察已经在路上了,他可以听见警笛声越来越响。当他溜到那建筑物背后时,听到那警探的车子发动了,然后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着那辆车里的乘客。他能想到这件事,有两个原因:首先,他当然希望能完成这项艰辛的工作。但另一个原因是他想传达给他们的信息:死于氰化物可能会极度地痛苦。他希望他们快速地、毫无痛苦地死亡——这是一个有正常情感,不再麻木的人应该想的。葡萄、樱桃、牛奶……
深呼吸。
感觉到引擎的咆哮——震着她的双手、两腿和背部——阿米莉亚·萨克斯加速朝向西班牙哈莱姆的方向开去。在她换到第三挡时,车速已经达到六十英里了。
她在莱姆那里听到报告:普拉斯基倒下了,杀手还想办法将某种装置放进了罗兰·贝尔的车内。她跑下楼,发动了她那辆红色的一九六九年卡马诺跑车,向发生攻击的东哈莱姆现场飞驰而去。
呼啸着穿过绿灯,在红灯时减速至三十英里左右——看看左右,上挡,猛踩油门!
十分钟后,她插到了东一二三街,逆着交通车潮开,以分毫之差避过一辆货运卡车。她看到前面救护车的灯光,还有三辆当地的巡逻车。同时,还有十几个制服警察和几名特勤小组成员正在巷道中进行搜查。他们很小心地移动着,好像自己是枪口下的士兵。
小心背后……
她将雪佛兰跑车“刷”地停下,轮胎冒出一阵白烟;她跳出车子,扫视着附近的巷道和窗户,看有没有杀手及其武器的痕迹。她小跑着进入巷道,亮出警徽,救护人员正在对普拉斯基进行急救。他躺在地上,而他们正在清理他的呼吸道——至少他还活着。但是流了很多血,脸也肿得很大。她曾希望他能告诉他们一些事情,但是他却昏迷不醒。
看来他是被攻击者突然袭击,那个人大概躲了起来,等着他往巷子里走。新手太靠近建筑物的这一侧了。当那个男人用警棍猛击他头部时没有任何预兆。你要在人行道和巷道的中间走,这样才不会有人可以跳出来忽然攻击你。
你以前不知道……
她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活着学到这个教训。
“他怎么样了?”
那名救护人员没有抬头。“很难说。他还能活着就很幸运了。”然后,他对同事说:“好,现在我们移动他。对,现在。”
他们将普拉斯基抬上一块木板,送进了救护车,然后萨克斯让所有的人都撤离了现场,以保存任何可能的证据。过了一会儿,她又回到巷口,穿上了特卫强连身服。
正当她拉上拉链时,一个来自地方分局的警察上来。“你是萨克斯,对吗?”
她点点头。“歹徒有任何踪影吗?”
“什么都没有。你要开始勘查现场了吗?”
“对。”
“你要看贝尔警探的那辆车吗?”
“当然。”
她开始向前走去。
“稍等。”那个人递给她一个面具。
“这么糟糕?”
他拿出自己的面具戴上。透过那厚厚的橡胶,她听到他焦虑的声音说:“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