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普兰什科(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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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费尔德又怎样?卡费尔德不是也踩过了线吗?”

“处理他的个案可以有相当不同的方法。”布拉德菲尔德又再次官腔官调起来。

“利奥找到一个方法。”

“不巧他的方法是错的。”

“为什么?”

“原因用不着你来操心。”

他慢慢走向车子,但特纳高声把他叫住。

“利奥为什么会跑?他读到了些什么,是不是?一些他偷走的东西。那绿档案里头有些什么?那些与德国政治家正式与非正式的谈话是关于什么的?布拉德菲尔德!那是谁和谁的谈话?”

“小声点,他们会听到的。”

“告诉我!你是不是和卡费尔德碰过面?是不是这件事情让利奥走夜路的?是不是就是这么回事?”

布拉德菲尔德没回答。

“老天爷,”特纳低声惊叹,“原来我们和他们是一样的。就像西布克龙和普兰什科,我们也想跟明日之星打交道!”

“你说话小心!”布拉德菲尔德警告他说。

“阿勒顿……阿勒顿说过……”

“阿勒顿?他屁都不知道一个!”

“他说卡费尔德那个星期五晚上来过这里。秘密来过波恩。要参加一个会议。事情需要高度保密,以致他来和走的时候都是走路的。你则没到汉诺威去,我是说那天晚上。你原定要到汉诺威去的,对不对?你改变了计划,取消了机票。利奥从旅行科那里得知这件事……”

“你少胡说八道。”

“你在波恩这里跟卡费尔德会面。是西布克龙牵的线,而利奥则跟踪你,因为他知道你要搞什么鬼!”

“我看你是脑袋坏了。”

“没有,我没有。但利奥是坏掉了,不是吗?因为他在怀疑。一直以来都是,在他脑袋里某个地方,他知道你在秘密地为布鲁塞尔的失利投保险。直到他看过绿档案以前,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在法律的界线内行事。但看过绿档案之后,他就知道了。历史真的是正在重演。这就是他为什么那么匆匆忙忙。他必须阻止你,必须在太迟以前阻止卡费尔德。”

布拉德菲尔德不发一语。

“绿档案里头有什么,布拉德菲尔德?为什么他要拿它来当保命符?为什么他偏偏只偷这个档案?因为它包含着那些会面的摘要,对不对?它们是你的罩门!你必须把绿档案要回来。它们上面有你的签名,对不对,布拉德菲尔德?”特纳的淡色眼睛里满是怒火。“这是他找到的另一项证据。他把它带到爱克曼那里……‘他们又要玩老把戏了83,我们必须在事情变得太迟以前制止这一切……我们是被挑选的。’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拿走绿档案!他想把它们公之于世,他要对大家说:孩子们,来看看,历史又要重演了,但可不是以喜剧的方式重演!”

“那是最高机密的文件。单是这项罪名就够他坐很多年牢。”

“但他不会坐牢的,因为你只想要档案而不想要人。这也是你那三英寸自由的一部分,对吧?”

“你是宁愿我当狂热分子吗?”

“他怀疑你本来已经有好几个月——波恩的流言和从她那里听到的点点滴滴在让他起疑。而他现在更是找到了证据:英国人正在两面下注,正在对波恩—莫斯科轴心采取一种搭便车的政策。你和卡费尔德是怎么约定的,布拉德菲尔德?老天,怪不得西布克龙会怀疑你在玩三手游戏84!首先你把所有筹码押在布鲁塞尔,然后你找来西布克龙牵线,让你可以押一点宝在卡费尔德身上。‘安排我和卡费尔德秘密见面,’你对他说,‘英国人对莫斯科轴心也感兴趣,当然,只是非正式的兴趣,只是想随便谈谈。’你对卡费尔德又说了些什么来着?‘卡费尔德博士先生,要是你凑巧可以取代岌岌可危的联合政府,我们并不排除最终会和东方缔结一个贸易联盟的可能。’是不是这样?‘作为一项事实,卡费尔德博士先生,我们如今是非常反美的,打骨子里反美的。’是不是这样?”

“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但接下来却发生了一些出人意料的事。就在西布克龙把卡费尔德带上你的床没多久,他就得知一件足以让他血液凝固的事:英国大使馆正在追查卡费尔德臭不可闻的老底!英国大使馆里本来就有相关的档案,惟一剩下来的档案,现在英国人可以用它们来勒索他了。但这还不够!”

“是还不够。”

“还来不及习惯这个震撼,西布克龙和卡费尔德就受到一个更震撼的冲击:英国人想暗杀卡费尔德。他们想:英国仔竟然会背信弃义到这种程度!但整件事情当然是说不通的:有谁会想杀一个自己可以勒索的人?他们一定困惑得要死。怪不得星期四那天晚上西布克龙看起来那么不爽!”

“现在你知道一切了。那你就得守口如瓶。”

“布拉德菲尔德!”

“怎么样?”

“你希望谁赢?我是说今天下午的游行。你把注压在谁身上,布拉德菲尔德?是利奥还是你那些打折的盟友?”

布拉德菲尔德发动车子。

“打折的朋友!他们是我们惟一交得起的朋友!惟一我们有胆量去交的朋友!我们是一个骄傲的国家,布拉德菲尔德!你现在可以用七五折得到卡费尔德了,对不对?不必担心他恨我们。他会转舵的!人是会变的!推他一小把他就会一直走下去。”

“你只能在里面或是在外面,你只能卷入或不卷入,”特纳说,停了一下,“还是说你想当瑞士人?”

布拉德菲尔德没有再说一句话或瞧特纳一眼,就把车开向了山坡,向右,消失在通向波恩的方向。特纳直到完全看不见车子才往回走。就在走到出租车候车处的时候,他背后突然传来隆隆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那是他生平听过的最忧郁、最深沉的声音。示威人群开始移动了:他们缓缓向前曳足而行,沉重而吓人,就像一只再也不受约束的灰色怪兽。而在他们的远方,是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的张伯伦山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