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莱尔(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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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或多或少?”

“劳利把它取消了。”

“取消了那会议?”

“我告诉过你:它是很形式化的。用通信的方式效果是一样的。”

特纳几乎失望了。“为什么你们要防着我?到底怎么回事?他取消了那会议没有?他在这件事情上扮演什么角色?”

“慢慢来,”莱尔说,从方向盘举起一只安抚的手,“别着急。劳利改派我去参加会议。他不希望代表大使馆出席会议的是个像利奥这样的人。”

“像利奥这样的人?”

“他不想让一个临时雇员代表大使馆。就这么简单!劳利觉得这是不对的,所以就要我取代他。那之后,利奥不再跟我说话。他以为是我搞的鬼。你问得够多的了,到此为止。”他们再次开过亚拉公司的加油站,朝北而去。加油工认得这辆车,向莱尔愉快挥手。“我也不准备和你讨论布拉德菲尔德,哪怕你粗着脖子威吓我。他是我的同事、我的上司,同时又是——”

“同时又是你的朋友!老天爷,你在这里代表的是谁?是你自己还是可怜的纳税人?我来告诉你答案:俱乐部。你们的俱乐部。你代表的是外交部。我敢打赌,要是你看到过布拉德菲尔德为了额外的退休金而在威斯敏斯特桥把一些秘密档案交给谁的话,你一定是转过头去的。”

特纳并没有吼,让他的话显得有力的反而是他语气的沉重缓慢。

“你们让我作呕。你们每一个人。你们是他妈的马戏团。利奥还在大使馆工作的时候,你们没给过他两文钱的关心。他平凡得就像泥巴,不是吗?他没有背景,没有童年,什么都没有。把他推到河里都不会有人发现!他只够资格和其他德国雇员挤在地下墓穴里!请他喝一杯可以,但请他吃晚餐则免谈!现在却又是怎么回事?他跑掉了,带走了你们一半的秘密,而你们开始觉得内疚。你们脸红得就像被陌生男人搭讪的处女。每一个人都是这样:你,梅多斯,布拉德菲尔德。你们知道他是怎样钻漏洞的,知道他是怎样欺骗和偷窃的。你们肯定还知道一些别的什么:例如他跟谁是朋友或跟哪个女的有过一腿。不然你们不会对他特别感兴趣。他有一箩筐的人际关系,但你们却连一个名字都不肯给我。他每星期四下午到底去了什么鬼地方?谁掩护他的?谁给他命令和钱的?他可是个特工,老天爷!他把手伸进了钱箱里,但你们发现这件事之后,却全都站在他那一边!”

“不,你错了,”莱尔说,车子此时已开进了铁栅门,警察围拢上来,轻叩车窗。莱尔没马上理他们。“你和利奥才是一国的。你们是站在铁丝网的同一边的。你们两个。这就是你的问题。这就是你白费气力的原因。”

他们开进停车场,莱尔把车绕到食堂旁边,就是特纳今天早上站着远眺田野的地方。

“我得到他住处看看,”特纳说,“我非去不可。”两个人都同时看着挡风玻璃外的正前方。

“我记得你问过一次了。”

“好吧,当我没说。”

“你为什么要我同意呢?据我所知,你是一定会去的,只是早晚问题。”

他们下了车,缓缓走过柏油碎石路面。公文信差一个个躺在草坪上,他们的摩托车在旗杆四周围成一圈。威风凛凛的天竺葵沿着草地边缘排开,像一个个小小的卫兵。

“他爱军旅生活,”莱尔走上台阶时说,“真的很爱。”

当他们停下来把通行证递给那个长得像黄鼠狼的中士检查时,特纳不经意回头望向车道。

“看!”他突然说,“是在机场尾随我们的那两个人。”

一辆黑色“欧宝”缓缓开进了左转待转区,两个男的坐在前座。因为是站在台阶上,特纳很容易看见在阳光中闪烁的多角度长型后视镜。

“西布克龙派人护送我们去吃午餐,”莱尔带着一个苦笑说,“又派人护送我们回来。就像我告诉你的:别以为你自己是专家。”

“那你星期五晚上人在哪里?”

“躲在柴棚里,”莱尔厉声说,“等着要谋杀安妮夫人,好拿走她的无价钻石。”

密码室的门再次开着。科克躺在一张带轮矮床上,一本加勒比海别墅指南躺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在休息室书桌上放着个大使馆的蓝色信封,收件人写的是阿伦·特纳阁下。名字是用打字机打出来的,字体僵硬,相当笨拙。信上说:有好几件与特纳先生波恩此行有关的事情,也许是他想要知道的;如果方便,尚望特纳先生不吝于今天傍晚六点半大驾光临信上的地址,享用一杯雪莉酒。地址位于巴德戈德斯堡,写信人是新闻与信息科的珍妮·帕吉特小姐。她签了名,又为清晰起见在签名下面用打字机把名字再打了一遍。姓氏的首字母P字签得相当大一个。特纳翻开蓝皮日记本,面露诡异的笑容。普兰什科是P,帕吉特是P,日记本里的人名缩写也是P。来吧,利奥,让我们来看看你罪恶的小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