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战争红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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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想帮,但是不成啊!”

哲布苦笑:“抽调京营还得在绍武二十二年打西康,二十三年打西藏,但只有万八千人,快七年了,京营不知多少人如饥似渴呢!”

军功授田和军功爵,对于京营官兵们来说是极大的渴求。

须知在一场西南战事,升任伯爵就有三人,子、男二十余人,这是多大的富贵?

即使是终身爵,骁勇、骁毅都尉,也能每年领三十、五十块,那是让人羡慕的生活。

获得骁勇校尉的条件则是一营最勇者,即杀人最多的,累积获得两次可为骁毅都尉。

获封骁毅都尉后,即可入演武堂学习,这是普通士兵最佳改变命运的机会。

因为都尉,故而男爵传承一代后,其子嗣可继续承袭骁毅校尉,故而实际上可传两代,这也是皇帝对其的安抚。

对于他们这些蒙古人来说,如果想要长久的待在北京城,享受那无尽的荣华富贵,就必须获得爵位。

成为人人羡慕的爵爷!

“爵位的诱惑太大,没有湿热没有高原病,没人肯放弃这种机会。”

哲布感慨道:“京营不知要掀起多大风浪呢!”

“是啊!”巴特雅颇为郁闷。

参与不到其中,只能坐在旁边看戏,这让他颇有种英雄无有用之地的无奈。

大家伙兴致都不高,喝了半个时辰就结束后。

蹭着哲布的马车回去,巴特雅闭目养神。

京城中,也只有哲布这种年入几万的贵族才能养马车了。

“巴特雅!”哲布忽然轻呼道。

“怎么了?”

“你如果真的想获得爵位,就得走门路。”

哲布满脸严肃道:“侍卫司那么多的勋贵子弟,演武堂也有不少,你没几个认识的?”

巴特雅沉默了。

“例如,那位滁州伯的弟弟,未来的泰安伯!”

听到这,巴特雅略感惊讶,其竟然对自己那么关注。

但他立马放下猜疑,睁开眼睛,沉默半晌后才道:

“这样,怕是做不成朋友了吧!”

“朋友?哈哈哈!”哲布笑了起来:“你觉得在未来的伯爵面前,你能做朋友?就连我这个一等台吉都没资格。”

“记住,关系就得用起来,不用则废,朋友是地位相等的人才会有的稀罕物,才会长久,就连妓女也看不起街边乞丐……”

“那,我们是朋友吗?”巴特雅目光炯炯。

“当然!”哲布点头:“你我现在虽然身份悬殊,但未来的你却前途无量,相识于微末的朋友,自然能长久。”

巴特雅笑了,他沉声道:“哲布,我知道你有一件紫貂大衣,能借给我吗?”

“借?我直接送给你!”哲布大笑道:“你我这般关系,区区貂皮大衣算什么?”

挥手间,价值上千块的大衣就转送,让巴特雅这位蒙古大汉感动到不行。

他没有过多言语。

翌日,他修整一番,在泰安伯府前递上了名刺。

仆人握着银圆,笑得很开心,脚步自然是快的。

片刻,就有人打开偏门,让他入内。

这让巴特雅松了口气,这可比后门强多了,至少人家认他这个朋友。

“巴特雅见过爵爷!”

“哪里的话,你我客气什么!”

贾代善笑着搀扶起他,一同坐了起来。

二十五六的贾代善,一开始也是侍卫司,短短五年,就从三等侍卫起步,做到了一等侍卫,去年入了演武堂学习。

他的身上,直接就挂着正六品的官衔,入军就是正六品的上校,可授团级(三千人)游击将军麾下的佐贰官。

如参谋长,后勤,军法等差遣,营正根本就不入眼,熬点资历就能上任副游击了。

而巴特雅连五百人的营正都没机会。

这就是差距,普通人与勋贵的差距。

二人聊了下演武堂的趣事,这时巴特雅才叹道:“我下个月就得下放京营,前途叵测啊!”

说着,他双目炯炯地盯着贾代善。

后者心中哂笑,果然是老实人,都写在脸上了。

“我虽然脸面薄,但巴兄想去哪个行营,我还是能用一用的。”

贾代善轻声道,语气轻松,似乎这点小事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贾兄弟,我也不瞒你,我其实想去哈萨克打鞑子的!”

巴特雅认真道:“我的射术你也是知道,待在京中怕是得浪费了。”

贾代善一愣,心中一动,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许多:

“那是真巧,这一趟我也要去哈萨克,到时候你我同行为袍泽,岂不美哉?”

有了巴特雅这样的能人,立下战功的几率可大不少。

如此一来,某不能在团部,而是应该低授营正,让其担任副手,他打仗,我领功,坐享其成,实在太妙。

一时间,二人关系精进了不少,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京营御使司开始忙着筛选军队,京营边军都不能漏了。

此次西征,京营和边军将调动三万人,陕西、甘肃、安西三地的巡防营也会有两万之数,合计五万精兵。

同时,五军都督府预计从各省抽调数万巡防营,随同大军出征充当辎重兵运粮,必要时也可以上前线练兵。

预计兵马总数不下十万。

兵部毫不客气,直接从户部要来了三百万块军费,开始提前准备物资。

军粮、军衣,铠甲,武器,草药,骡马粮车,火药等。

这对于京城来说,三百万银圆,简直是金银大放松。

“哈哈哈,大喜,大喜!”

高大山兴高采烈地回到家中,对着父母就是一阵欢呼:

“爹,咱家不是做鞋吗?朝廷要在咱这订五千双棉鞋呢!”

“啥?五千双?”老爹精明的脸色一变:“一双给多少钱?”

“四十文!”

“忒低了!”老爹抱怨道:“市面上一双棉鞋,可得要八十文,光是那鞋板就得五六文呢……”

“去掉工人的,还有材料,一双鞋只能赚五文,还得耽误两个月时间,不划算,赔大发了!”

他的头摇成了拨浪鼓,好似能把人扇出风寒来。

二十几块银圆,他一个月就能赚回来了,遇到达官贵人的赏,还得多得几块呢!

“爹啊,账不是这样算的!”

高大山认真道:“大皇商从兵部拿了五万双棉鞋,一双要价两毫,然后转给小皇商给一毫,到我这只能给四十文了。”

“虽然不赚钱,但这是皇商的买卖,咱要是参与进去,日后可受用不尽呢!”

“指不定以后也能当皇商呢!这就光宗耀祖了!”

这下,老爹立马就愿意:“没错,就算是陪钱也要做,还得做得好好的,不能砸了招牌!”

“啥,那么多?”

闷在家中的街坊们,也接到了高大山的订单。

一双鞋,需要袼褙、铰鞋底、绢鞋底、纳鞋底、做鞋帮、上鞋六个步骤。

高大山分门别类,给诸多贤惠的女人们分发任务。

最后一步上鞋反而是最简单的。

因此受惠的家庭达到了两百家。

受战争影响,各类布料价格腾腾上涨。

而得到最大订单的,则是罐头场。

为了节约粮食,让军队抵达安西的路途不挨饿,使用罐头是最简单的方法。

北京及天津的十几家罐头场,瞬间就得到百万罐的大订单。

保持期长达一年以上的罐头,受到了欢迎。

于是,海鱼的价格也渐涨,鲸鱼肉的价格竟然与猪肉相差不离。

“他乃乃的,怎么物价涨得那么厉害?”

准备买上丝绸内衣防护的巴特雅,忍不住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