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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保护你。”她执拗。
又是一个不意外的回答。保护他,是她终其一生的重要工作吧?
“难道你没想过,像普通女子般过日子?念诗、作画、弹琴、刺绣?”
他已供得起她过这样的生活,况且,他真的不希望,颖儿在他和肃亲王的战争间,扮演角色。
“不管过什么日子,都改变不了我是女子的事实。”难得地,她说了长句子。
所以,他拒绝不了她?
“奸吧,别后悔就好。”
他把茶端给她,见她一口一口,徐徐吞下,方唇噙笑,仿佛茶水是在他口中生津,满足他的唇舌。
褪去伪装,他们的世界变得宽广。
他的身分不再是秘密,数十几家饭馆酒楼、古玩玉器、米店商行和京城最大钱庄的幕后老板现身,老百姓恍然大悟,这位新任的靖远侯爷啊,青出于蓝。
一时间,他成了京城里最受瞩目的单身汉,媒婆轮番上门,差点儿踩破了侯府门槛。
这日,巡视过钱庄和斩建的百草堂后,他带颖儿缓步回府,商店街上车水马龙,人群往来频繁,几次回头,他老担心颖儿没跟上。
他是多虑了,颖儿并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之前虽说足不出户,但她毕竟出生市井,十岁之前,她还是个四处闯祸的野丫头,这点人潮哪里为难得了地。
宇渊回头望了几回,颖儿猜中他的心思,快步往前,她走到他身边,他伸手将她小小的手掌嵌入掌心中间,牢握。
一颤,但她并未尝试挣脱。
少爷的手,像烙红的生铁,烧得她的手心快冒烟,她不懂他的举动,更不理解胸口怦怦呛个不停的心脏,是不是中毒的后遗症。
加了力道,他将她拉到身侧,低声问:“饿不饿?”热气喷在她颈问,暖烘烘的,燥热不已。
中毒过后,她再感觉不到饥饿,若不是少爷经常要她吃东西,她大概会忘记食物的作用为何。
“饿。”她说谎,说得理所当然,少爷是该用膳了。
“我们到品尝楼用膳好不?”
品福楼是少爷开设的馆子,卖的全是由司徒先生开方子的药膳食补,听说生意好得不得了,京城里的富商名流对这里特别感兴趣,每到用膳时辰,经常是座无虚席。
“好。”
转个方向,他拉紧颖儿,穿过人群,往品福楼方向走,一路上,摊贩的叫卖声盈耳不绝,突然问,她停下脚步,盯住巷口。
“怎么了?”宇渊跟着停下。
“那里。”她指指巷子里。
“你不懂为什么家家户户悬挂红灯笼?那里是青楼妓户,一入夜,便热闹非凡。”
“刚刚,有个年轻女子被拖了进去。”
“若非不得已,没有人愿意沦落红尘。”
冷冷的眉头锁起,颖儿轻咬朱唇。是命吗?万般不由己?当年若非梁师傅心善,她是否也是身不由己?
“想什么?”
“想自己有几分力,可以救下多少身不由己的女子?”
宇渊莞尔,拉开大步,环过颖儿的腰际向前行。“是哪一家?”
“什么?”她没听懂他的意思。
“你想救便可以救,不必怀疑自己的能力。”
语方停,他们听见门内的哭号声,大掌一推,宇渊推开红灯户大门。
“这位爷,咱还没开张呢!”一名浓妆艳抹的妇女迎向他们,甩着丝巾的手一搭,就要落在宇渊胸前。
颖儿先一步,将她的手往后扭,不教她碰上少爷的身子。
“姑娘,你怎来红袖招撒野,欺咱这里没人吗?”话落,几名壮汉围上前,恶狠狠地盯着宇渊和颖儿看。
“救命啊!他们逼良为娼……”被扭着胳膊,披头散发的女子冲着他们喊叫。
“颖儿别急,交给我处理。”他露出自信笑脸。
颖儿松手,退到他身后。
“这位大娘,舍妹多有冒犯,尚请见谅。”他拱手相迎。
她打量宇渊,见他一身富贵气象,面若中秋月,色如春晓花;鬓如刀裁,眉似墨画,那不凡气度,分明非寻常人家。
“好说,公子如对红袖招的姑娘有兴趣,不妨入夜再来,嬷嬷保证一定让您尽兴而归。”她笑得花枝乱颤,一身肥肉彷若无骨相撑。
“大娘,这位姑娘与在下是旧识,不知她欠下多少债务,几两银子方可为她赎身?”
“公子说笑了,您是何等身分,菊花怎可能与您是旧识?她呐,一家子酒鬼骗徒,您可别着了道儿。”
“多谢大娘提醒,还是请教,多少银子?”
“公子执意如此,往后可别怨咱家没提醒。”
“是,请大娘开价。”
“一口价,二百两。”她说得豪气。
宇渊也不讨价还价,自怀间拿出银票交给老鸨,然后对菊花说:“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