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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复忽地站了起来,双眉宁成疙瘩:“桑先生我们的面试还没有完!”
胖子一转身摊摊手:“我们暂时告一个段落,我那边有点事!”
慕容复的脸换换地黑了下来,他探身从展台上把自己那份引以为骄傲的简历拿了回来。
胖子翻起小眼睛带着四分讥诮三分懒散两分蛮横一分的不可一世,鼻子里“哼”了一声。
“哦,对不起,我时间不够了,我还得找人。”一个轻轻的女孩声音响起在慕容复脑后。
慕容复一回头,看见王语嫣,眼看见王语嫣立刻被两个人饿虎扑食般围上了。
胖子大赞:“不错,这个公司要拿下。”
年轻人比了个眼色,胖子才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
慕容复和王语嫣就这么愣愣的隔着两个人对看了一眼,王语嫣还没明白出了什么问题,慕容复扭头走了,直直地冲向门口。
“你们让一下,我要……”王语嫣急了。
“稍等一下我介绍一下自己我是西夏地产的人力资源部资深经理我的名字叫桑……”胖子喋喋不休。
“我知道,我认识你们公司的李总!我不想去你们那里工作!”王语嫣放大了声音。
“你认识李总?!”胖子惊诧。
“她是我干妈!”
王夫人在日落前的窗户下,坐在沙发上轻轻的呼吸。她觉得自己是老了,这些天稍微工作重一点就喘不上气来,每次回到家里都要这么安安静静地歇上半个小时。
她想,不知道女儿有没有回来,今天是周末。不过女儿回来不回来其实也是一样,这个女儿总是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房间里看书,像是一个圈养的金丝鸟。
可是将来谁来圈养她呢?王夫人心里忧愁。她是不想女儿大学谈恋爱的,可是眼看到大三了,王夫人又有点着急。谈是不能谈,难道就不能有点萌动的心思?整天只看她安安静静的看书,连个男孩子来的电话都没有,怕不是心理抑郁症吧?王夫人想,女儿的长相,家里的环境,都是一流的,这样还能光棍?
“妈妈……”
王夫人猛地回头,看见王语嫣就站在沙发后。
她不喜欢这种出现的方式,又看女儿低着头,以为她做错了什么,不由得挂下脸来:“怎么了?”
“妈妈你帮我给干吗打个电话行么?”
“找你干妈干什么?”
“看看她那边能不能安排一个人。”
王夫人皱了皱眉头:“这种事情不要往身上揽,现在找工作都不容易,你干妈那里虽然比较宽松,可是这种事情要欠人人情的!不相关的人……”
王夫人忽地煞住……不相关的人……怎么会是不相关的人?这个女儿怎么破天荒为一个不想干的人说话。
也不知道是欣喜还是震怒,她陡然提高了声音:“到底是谁?”
王语嫣依旧低着头说:“你见过的……”
“见过……”王夫人想了想,她忙得要死,并未见过王语嫣的任何同学。
她心里一个绝大的阴影忽然跳了出来,她发现自己真是太愚蠢了,愚蠢到家的一个老女人,怎么就会一直没有想到这个人呢?……可是这个人的名字就在嘴边,她自己说不出来,只能再喝一声:“谁?!”
“表哥。”王语嫣的声音淡淡的。
客厅的所有温度骤然褪去,仿佛高手对战之前拔刀之际的霜风冷冽地冻天寒。王夫人猛地站起来,双眼像是着火,王语嫣低头默默地站着。
“你……你到底是……”王夫人觉得自己的声音在抖。
“我喜欢他!”王语嫣忽然大声地说。
王语嫣觉得自己一生中这是第一次那么大声地说话,而她不大的心思里,能藏到今天需要大声说出来的话也只有这一句而已。她下了决心,她知道要跟老娘说这个不可能瞒天过海,可是她害怕了,她怕了慕容复离开前的眼神。
“真是胆小。”王语嫣自己心里也说,“为什么就是害怕他……”
王夫人低吼着说:“放肆!你这个……”
王语嫣预备着母亲愤怒地冲上来抽她一个嘴巴或者拼命地拧她的胳膊,不过平生罕有的,她站住了自己的脚步没有后退。她觉得自己没有退路,后面就是悬崖。仿佛随时会爆炸的沉默持续了几十秒,几十秒长的像一个世纪,王语嫣心里一片都是空白,只记得一个名字:慕容复慕容复慕容复……
可是很奇怪地,一切声音就到此为止,王家宽敞的客厅里,寂寂寥寥。
最后,王语嫣听见了一声很郁重的长叹,叹息中似乎有着旧时梁上彩绘剥落的声音。
王夫人一手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女儿,一手疲惫地摘下脚上的细高跟鞋,双脚轻轻地踩在地毯上。
“你拿我的手机打吧,你干妈电话号码里面有,别问我了。”王夫人侧过脸去没有看女儿,有些疲惫地委顿在沙发上。
那一瞬间,王语嫣忽然发觉母亲老了,悄悄地老了。她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但是最后她只是低着头拿了那只手机回了自己的屋子。窗外透进的阳光黯淡下来,王夫人也不开灯,独自坐在越来越深的夜色里。
整个晚上母女俩人都没有说话。夜里王语嫣躺在自己床上看着天花板,听见隔壁母亲的房间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她把房门打开了一个缝隙去听壁角,王夫人似乎是在打电话。许多话她都听不清,听得最清楚的是母亲说:“女儿就像你就像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夫人已经泣不成声。
李秋水是王夫人的死党。虽然说年龄上有点差距,不过花枝招展的李秋水五十高龄看起来也不过三十许人,经常喜欢挽着往王夫人的手亲亲热热地叫妹妹。有点眼色的属下就该立马冲上来说李总,你们这对姐妹看着哪里是老总,倒像是刚刚毕业的办公室女孩啊。
李总这时候就会吊高一对长眉,眉飞色舞地说:“老喽老喽。”
言下之意暗示她当年风华极盛的时候那才真是艳倾四方,现在顶多算是美女,那时候就是仙女。
李秋水原先在西夏算是世家之后,老爹没什么政治水平,听了几个熟人的撺掇想进议会谋个职,私下里又自己显摆,在书房里挂横幅上书“六合八荒唯我独尊”什么的,惹得执政党很不爽。后来为了筹措经费不小心和一个黑社会团伙搭上了,帮人搞了进出口许可证进口一种叫做什么“生死符”的药膏,号称一贴下去生死肉骨药到病除。结果药检局结果出来,药膏里含有鸦片成分。那年是西夏政坛当年最大的“生死门”事件,李秋水她老爹下岗了,家境中落。
李秋水也不是寻常之辈,要说花容月貌那是当之无愧的,又在西戎美利坚拿到了名校薄荷利的MBA学位。那时候正在热恋,听说家里天翻地覆,内心如煮,抛下男朋友依然飞回西夏。再见到老父,父亲头白一半,母亲已经把家传的翡翠玳瑁珠玉黄金都变卖了,居说也才将将打通了法院和公诉人的关节。
李秋水娇女娇了二十多年,忽然遭此大劫,顿生须眉之性,当即下嫁了西夏执政党党魁那个老色棍,婚后第二年,党魁兑现了许诺,在西夏国际银行开了两亿信用额度给李秋水,李秋水拿着那两亿信用额度南下,到了南宋,进而深入百越一带。
李秋水不愧是吃过洋墨水的人才,听说政府提倡开发百越进行海外贸易,第一个念头就是地产要涨价。李秋水到了百越,第一件事就是拍出相当于大宋一千万两雪花白银的信用证,说我不买别的,我只买地图上那一溜儿农田。出卖天地的几个乡镇看到这个价码,嘴巴都快笑裂了,问李秋水买这块地干什么?李秋水笑笑说:盖房子。
人家惊讶说不愧是海外人才,见多识广,不开玩具厂专炒地皮。
李秋水施施然在农田上盖了一连串的厂房,都是那种薄薄一层的砖墙,顶上盖着水泥瓦的货色。当地农民看了也赞叹,说人家大老板也不容易啊,节省。
然后也不见李秋水拿着这些厂房招商引资,她直接去城里租了一套高档的商务公寓住了,每天案头对了山高的文件和地图。
等到这些厂房都已经结满蜘蛛网的时候,有一天李秋水看着新闻就笑了。汴梁到百越的铁路开工了,工程指挥部正式驻进百越,安排拆迁和征地,地图上一道预期的铁路线,笔直地穿越李秋水的地皮。李秋水微微一笑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工程指挥部的人上门来,转手把整片地皮都卖还给了大宋政府。
价格自然不必说了,李秋水每平方米的土地上,可都扎扎实实盖着厂房呢,要炸人家的厂房通铁路,能不给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