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盏茶•红绫烬(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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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傍晚,紫藤花下,岁月绵长,与他相好。

婚后第二年,夫妻二人打算要个孩子,何家二老十分欣慰,南树更是激动地飞上了天,每过几天,总会来何府探望,带些南信子爱吃的,每次还拟了十几个外甥的名字来,让南信子和何凌苍哭笑不得。

何凌苍的仕途之路越来越顺畅,南方治水、北方瘟疫,他都身先士卒。作为一个晚生,他的态度和能力都得到了前辈们的认可,无论在朝堂上还是在民间都有口皆碑。每每需要离京办事,回来的时候,都会给南信子捎来一份当地的物件;每每有应酬去花街柳巷,何凌苍也都是坐怀不乱的主儿,同僚们就会打趣他被家中妻子管得太严,何凌苍通常是笑而不语。后来这话传到了信子耳里,信子反倒是很大方地对何凌苍道:“有些应酬若是必不可少,你逢场作戏,我也不会怪你,只要你心里头有我便好。”何凌苍搁下书本,将信子揽在自己的腿上抱住,刮了她的鼻子道:“夫人这是讹我。”

南信子笑出声来,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道:“你若是同旁的女人逢场作戏,我心里也还是不舒坦的,只是你我如今不再是小时候了,我晓得不能再任由自己的性子。旁人家里都是三妻四妾,你待我一心一意,我是感激的,所以那些不舒服,独自一人的时候,练练剑喝喝茶,想着你心上有我,是可以排解的。”她顿了顿,拿起何凌苍垂在肩上的发梢绕了绕道,“只要对你好的,我是你的妻子,理应为你着想。”

何凌苍抬手轻轻捏了捏南信子的脸颊,将她往怀里紧了紧道:“信子,你我既是夫妻,你心里头不舒服,我也不会舒服,我心里有你,和其他女子即使是逢场作戏,我也是不愿意的,做不来的。”

南信子只觉得和何凌苍相处得越久,越爱他,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窝里,蹭了蹭他的脖子轻轻道:“凌苍,你喜欢小姑娘还是小伙子?”

何凌苍轻轻一笑,将南信子横腰抱起,往榻上走去道:“其实我不大想这么快有孩子,怕他们以后分了你对我的心思,不过呢,如今只要见着你,总是会有各种心思……”

南信子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耳鬓厮磨到床笫之欢,满室都是春光。

第二天,南树又来何府吃饭,这次吃饭是南信子张罗的,她相中了户部侍郎家的千金,想问问南树的意思。见南树抓耳挠腮没有主见的样子,南信子与何凌苍对视一眼,笑着逗趣他,聊得正欢,来了一道圣旨。

圣旨的意思倒是很简单,雁门关一战,少一个军师,圣上点名让何凌苍过去。

待到领旨谢恩完了,南信子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自出嫁后,就刻意地回避有关战场的话题,所以这圣旨让她有些蒙。

南树见姐姐神色不对,打破僵局道:“姐夫,你可要回来吃我的喜酒,哈哈哈哈……”

何凌苍和南信子都没有笑,所以南树的笑声逐渐小了下去,然后没了。

何凌苍拉过南信子的手,笑道:“我一直记得那次上元灯节,你对黄云天说你喜欢英雄,后来他在你父亲麾下从军,表现那样出色。他回来找你我是有些吃醋的,你如今是我的妻子,我也总觉得有些遗憾,没有向你展现一下你夫君英雄的一面,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再好不过。”

南信子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背上,道:“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说笑。”

何凌苍一本正经地反驳道:“大丈夫就不能吃醋了?”

南信子无奈地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这样说是为了安抚自己,已是夫妻了,这点默契也总是有的。

何凌苍摸了摸她的头,疼爱道:“从文从武都不妨事,护国安宁更是护佑你的平安,信子……”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南信子抬手轻放在他的唇边,没有让他再说下去。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这话,她父亲也说过。她微微摇了摇头,勉强笑道:“凌苍,这仗打完了,你可要回来参加你小舅子的婚礼。”

南树见气氛好转,连忙打趣道:“这可不,他是我兄弟!”还拍了拍胸脯。夫妇二人侧脸看他,哦了一声,又继续低声说话了。南树扯了扯嘴角道:“何大哥,你从前可是都把我当兄弟的,如今见色忘义,诚不是君子所为。”

何凌苍抬起头,满眼的笑意,缓缓点点头道:“哦。”

何凌苍起程的那天,南信子送他到城门口,还是那块石碑,石碑上有八个大字“长治久安,天下大同”,他们在石碑前告别。这日南信子披着火红色的斗篷,穿着白色的骑马装,黑色的靴子,恍若回到了学院打马球的时候,她一如既往的美。何凌苍替她捋了捋飘到耳边的发丝,举止温柔,笑了笑道:“好了,这一仗打完了,我还要回来参加小舅子的婚礼,你在家操持这些,肯定辛苦,枕头下面我留了婚后的私房钱,你拿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