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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慕先生请为兄明日前往阆苑,”岳清音接过我的话道,“要与为兄商讨一下你是否还适合继续学下去的事。” 我愈发沮丧,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拳头敲着他的腿,无精打采地道:“哥哥的意思呢?” “为兄的意思是……”岳清音拍开我胡乱比划的手,坐直身子,偏头望了我道:“眼看你的婚期将至,有许多事要开始准备了,不如就此退学,总归嫁了人后也是不能再去画馆学画了。” “就依哥哥说的罢……”我低了头有些灰心,“反正我也不是学画画的料,只适合当个百无一用的笨小姐。” 岳清音哧地一笑,伸手过来兜了兜我的下巴,道:“你若还想学画,为兄教你便是了。画画本是件随心所欲之事,若当成负担或执念太深,也画不出好作品来的。” 这话倒印证了今日贺兰慕风所评价的玄机公子所绘的那幅彼岸花,想必那画儿是在其本人并不“随心”的情况下所作,因此不能称为上品。 想到玄机公子,我不由抬起头来望向岳清音道:“哥哥,咱们几时回老家?” 岳清音看了看我,道:“怎么突然想起回老家的事来?” 岳家的祖藉在江南,虽然江南地方大了去了,但或许也能在那边打听到一些关于玄机公子的信息。 “且……”岳清音继续道:“就算回了老家,今年你也不能在家中过年的。” “为什么?”我睁大眼睛问。 “过了门儿,做了季家的媳妇,自然是要在季府过年。连这规矩都不知道,不知前一阵儿那女训是怎么学的!”岳清音板下脸来轻斥。 这……我怎么忘了这一茬儿……虽说嫁鸡随鸡,嫁狗官随狗官,但……孤身一人深入狗窝到底有些无助…… 无视我不甚情愿的表情,岳清音起身踱向书架,边从架上挑书边道:“明日起你便哪里也莫去了,为兄请了裁缝到家里来替你量身子,再挑几色布匹、几样首饰,把你自己需要带过去的东西收拾收拾——听见了么?” “带去哪里……”我恍惚地问道。 “季府。”岳清音回过头来瞪我一眼,继续道:“一会儿吃罢饭,为兄叫刘嬷嬷去你房里,给你讲讲应注意的事项,你需仔细听认真记,莫要在成亲那日出差错,听到了?” “听……到……了……”我软软地斜靠在他方才倚过的位置,莫明地有些怅然若失。 吃罢晚饭回至房中,府里年纪最大、资格最老的那位刘嬷嬷也跟了进来,请她在椅子上坐下后,老人家便开始喋喋不休地讲起婚礼那天的诸多规矩来,直听得我昏昏欲睡。 次日一早,岳清音请的裁缝便到了府里给我量身,本来还想去探望田心颜的,也只好往后推了。谁知才刚吃了午饭,就见传话丫头来说有个叫小蕉的女孩子求见,正是田心颜的贴身丫头,连忙令人请她进来。 小蕉方一进门便嗵地一声冲着我跪下来,脸上泪如雨下,一时间话都难以说清。我将她搀扶起来沉声问道:“丫头,可是心颜姐姐出了什么事么?莫要着急,先告诉我究竟!” 小蕉哭得眼肿鼻红,不停地抽噎,我掏了帕子替她揩泪,又叫绿水端茶给她喝,好容易能断断续续地听得她口中含混不清的几个字,竟是:“救……救救我家小姐……” “心颜姐姐她究竟怎样了?”我急得恨不能掰开小蕉的小嘴往外掏话。 “她……她快……快要撑不住了……呜呜呜……”小蕉刷白着脸几欲哭晕过去。 我立刻叫了绿水搀上小蕉,让青烟通知欢喜儿备马车,主仆四人带了她一路向贺兰府疾驰而去。眼看便到贺兰府的偏门,小蕉忽然不哭了,胡乱地整理着头发,嘶哑着嗓子向我道:“岳小姐,我们家小姐的一条命全指望您了!若不是实在难以支撑下去,小蕉也不敢去劳动岳小姐的大驾,我家小姐她……受大罪了!请您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帮她,小蕉——小蕉给您做牛做马也是甘愿!” 我沉声道:“闲话莫说,心颜姐姐她究竟出了何事?” “小姐您——您只需进府一看便知……”小蕉说着又要掉泪,忙忙自己忍住了,想是怕进府时被府里其它人看出来。 我叫绿水帮她重新梳理了头发,至偏门下得马车,由小蕉上前叩门,许久才见有人来开,见是个一脸不耐烦的家丁,瞥了我一眼道:“谁啊?大中午的!” 不等小蕉代为回复,我上前几步冷声道:“怎么,这便是贺兰府的家规么?几时轮到畜牲在人面前叫嚣了?就是本小姐现在将你扒了皮,说到你们家老夫人那里至多也不过赔个再买头畜牲的钱!还不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