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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清音一笑,道:“有案必查,有罪必究,这是朝廷律典,所谓法不容情,灵歌你身为刑部中大夫的女儿怎能不知?” “那么……若哥哥你是许涵山,会将佟员外告上公堂么?”我反问。 岳清音默了半晌方才答道:“不会。” “哦?为何呢?”我偏头问他。 “若没有佟员外,许涵山此生又怎会得遇佟小姐?”岳清音也微偏了头过来,黑而清的眸子在这夜色下愈发显得深邃幽远。 我佯作天真地笑:“灵歌不懂什么朝廷律典或治世之方,只听说过那句话——人以和为贵。律典之所以存在难道不是为了使世事和睦么?倘若双方都可以不计前嫌,化干戈为玉帛,那律典又何必强行干预呢?非要使双方都遭受痛苦方算‘治世’了么?……灵歌肤浅,这些深奥之事是想不通了。”说罢装着羞窘地枕上他的肩头,闭目不语。 忽儿觉出岳清音似是在笑,便掀开一道眼缝偷看他,见他并未看我,唇角轻轻扬着,语气却淡淡地道:“这些话你若是想借我之口说与季燕然听、以使他放弃对本案的审理,只怕是白费心机了。” “灵歌没有这个意思……”我自然不能承认。 岳清音不理我的话,继续淡淡地道:“且不说他身为朝廷命官必须依律审案,单说此案所涉及到的利益方除了当朝顾太师的亲戚佟府,还有二品要员御史大夫,就算不定佟员外的罪,佟大小姐与御史大夫二公子的亲事仍要兑现,许涵山又岂能放手?季燕然区区一介知府,稍有偏倾轻则乌纱不保,重则性命难留。此事已不是‘人情’二字所能化解的了。” 唔……果然……我还是想得过于简单了,伟大如爱情者,在遇上了权力与势利的险恶冰山时竟也难免不会成为沉没的泰坦尼克。纯粹的毫无杂质的爱情又有几人能有幸得到呢? 还好,我没有那么高的追求,爱情不能当肉吃,姑娘我是知足者常乐,只要能嫁个有钱人,管它纯粹不纯粹,饱一辈子总比饿一辈子来得强(这还叫知足者?)。 事件到了这个地步,结果如何已经不是我所能猜度和掌握的了,所以干脆不去想它,他人生死与我何干?他人福祸于我何扰?我只管过好自己这一小辈子便万事大吉了。 因而便不再作声,依旧枕在岳清音肩头,享受这纯天然自行“车”的服务。 不多时已至岳府,正有个上了年纪的嬷嬷端着木盆从院子里过,看见岳清音背着我不由得笑道:“这情景儿倒让老婢想起少爷小姐小时候儿来了,那时候也是这样儿,常常小姐不小心磕了碰了受伤了,就给少爷背在背上带回房间去上药。少爷后来学医不也是因为这个嘛……” “刘嬷嬷,”岳清音轻声打断老人家的回忆,“时候不早了,快去睡罢。” 哦……原来这岳家兄妹俩从小感情就已经很好了呢……只不过岳哥哥是个不大善于感情外露的人,成天木着一张脸,难怪学了半天医最后选择去做了仵作,因为那些尸体大部分也都木着脸,他是找到知音了嘛!哈哈哈哈! “笑什么?”岳清音继续踏着月光往我院子的方向走。 呃……又忘形了。 “没有,哥哥。”我将揽着他脖子的胳膊收得紧了些,几乎嗅到了他领口内淡淡薄荷的凉味。 其实……有个这样的哥哥挺好的,虽然脸上表情少了些、偶尔因身份问题吓唬吓唬我之外……他还是无可挑剔的。 由于在外头跑了一天确实累了,所以今天的这顿晚饭先且攒下,哪天饿得狠了一并吃回来。回房洗了澡一头睡下,一觉至明。 次日傍晚,我正在花园里指挥着绿水青烟几个丫头收集从树上被风吹落的桂花瓣,准备让人用纱缝成个花枕,用以每晚香香地入睡做个甜梦(生命中除了吃就是睡。),便见传话丫头来报说岳清音与季狗官都回来了,现在前厅用茶,晚饭已着人准备,待会儿请我一起过去用餐。 我点头说知道了,心道还准备什么,随便扔两块骨头给那狗官不就完了。于是继续忙我自己的,才将花瓣收集得差不多了,又见传话丫头来报,说佟家二小姐和三小姐也来了,同在前厅用茶,岳清音让我前往接待。我心中又道还需我接待什么,你们两个男人胜过美酒佳肴,足以令那俩姐们儿酒足饭饱了,我去干什么,给人家俩胃里添堵么? 腹诽归腹诽,去还是得去。我慢慢悠悠地回到房间洗了手,重新梳了梳头发,换了身衣服,喝了会儿茶,逗了会儿鹦鹉,对着假山发了会儿呆,然后磨磨蹭蹭地往前厅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