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再见韦文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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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各司,掌嘉司管嘉礼、军礼、学务。对接祭祀神庙、成军派遣、学宫管理等诸多事务,这里面虽然都是自命清流之辈,但不缺油水。”

“祭祀司就不说了,国之大事,在戎在祀!”

“清吏司,涉及官职升迁中的廉礼,更是大大的肥水衙门!”

“铸印司,掌铸造内外官员印信文书,等于是礼部的自工部门,不可谓不重要。”

“唯独这掌宾司,嘿嘿,就是礼部迎接宾客的衙门,说好听点是官,不好听的,那就是礼部的使唤小厮!”

孔阳州指着那些跟随这官员后面点头哈腰的一批人。“你看看,那些就是掌宾司的人了。礼部大官下楼船,铺长梯。入座会客,奉茶水……这里面规矩多了,不像咱们军人,到了地方,就能将战船一收,直接跳下来。”

“掌宾司的从五品?要是正五品多少还能有点好处。可是从五品的司务,啥也没得捞,活却要不少干。论好处还不如个清吏司的从六品!你那朋友是得罪了什么人?居然在掌宾司做事!”

“……”听完孔阳州介绍,沈追不禁无言以对。眉头也渐渐皱到一起。

据他所致,韦文河年纪轻轻,天赋不错,又背靠韦家,当朝右相就是他的曾祖。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甘于在礼部这种可有可无的衙门待着?

“走。”沈追合起手掌,从战船内出来。

“去哪?等等我。”孔阳州连忙跟了上去。

…………

迎宾队伍内有一艘淡紫色的楼船,这艘楼船,正是掌宾司派出的礼宾楼船。外表威严肃穆,内部确实古香古色,充满了书卷气息。

而这礼宾楼船内,正有一个老者,老者的发丝梳理的一丝不苟,悠闲的坐在大椅上,正品着清香茶水。

时不时的有官员进出汇报,不过在面对这位掌宾司的主官李文清时,都是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生怕哪里不对,就要遭到一顿呵斥。

片刻后,一盏茶喝完,李文清放下杯子,招呼了一名年轻官员过来,开口问道“派往文信侯战船听命的人可安排妥当?”

“禀大人,已经派人去了,都是机敏伶俐的,保证文信侯满意。祭祀时不会错漏任何一个礼节。”年轻官员恭敬道。

“很好,朝廷新封武侯,仪程可是大事。不管是文信侯不满意,还是朝廷诸公不满意,挨骂的都是我们掌宾司,不能出一点纰漏!叮嘱前去的人谨慎恭敬些,要是得罪了文信侯,就准备一辈子呆在掌宾司养老吧!”

似是这最后一句话的出现,让年轻官员无比惶恐,顿时就连道“是,大人,我这就去再看看有无遗漏。”

“等等,回来!”李文清又叫住了年轻官员。“冠军侯那边呢。”

年轻官员脸色微变,“这……”

“混账!冠军侯那边你也敢轻慢?!”李文清怒道。“惹恼了他,你连待在掌宾司养老的机会都不会有!”

“大、大人。”年轻官员委屈道。“负责冠军侯那边的是韦大人,这不关属下的事啊。”

“他韦文河不懂礼,你跟随老夫那么久也不懂?!”

“赶紧派人过去,对了,把韦文河给我叫过来!”

“是。”年轻官员连忙匆匆离去。

“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李文清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一旁看见主官发怒的官员,动作变得更轻。

同时也都为那个年轻的韦大人感到默哀。

很明显,冠军侯这个封号意义非凡,要论礼遇,可是要比文信侯还得重些。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种错漏?

本来韦家在朝廷就失势,那位韦大人,平日里也是被司正看不顺眼,这下好,还给了一个把柄。

“韦大人,要遭罪了。”

“巴结好了冠军侯,说不定以后就能升迁了。”

“如果被看中,一起带去侯国就封,都比呆在掌宾司强啊……也难怪司正会发火。”

“嘘,小声点,做你的事。”

“……”

忙碌的官员继续各行其事,而在他们派人去冠军侯战船的时候,沈追却是直接来到了礼宾战船外。

这一艘,正是韦文河的楼船。

“文河兄。”沈追的一道神念轻轻漂在那礼宾船结界上。

“谁?”一道醇和的声音响起。

“是我,沈追。”

“沈追?”韦文河掀开门帘走了出来。欣喜的看着沈追。

“是我。”沈追拱了拱手笑道。“文河兄,好久不见。”

“快,请进。”韦文河也挥手,打开结界,将沈追请了进来。

进船之后,两人入座。自然是免不了一阵寒暄。

“自河源县一别,已经过去近两年了,没想到,你都成了武侯。”韦文河看着如今的沈追,气度威严与以往截然不同,也是唏嘘不已。

“再大的官,也不敢忘文河兄当初的知遇之恩。没文河兄当初的提拔,如何会有今天的冠军侯?”沈追微笑道,这一点他倒是一直记得,如果没当初县尊保护和给与的资源,恐怕他没那么容易走到今天。

“是你自己够努力,我韦文河可没那个本事提拔出一位武侯。”韦文河微微摇头,似是在自嘲。

“文河兄似乎有烦心事?”沈追问道。

“不说也罢。”韦文河拿出一壶酒,给沈追斟满,便邀请沈追同饮。

沈追端起酒杯打量了一眼韦文河,对方的变化着实不小,以前韦文河从不饮酒,只喝茶,浑身意气风发。而现在,浑身上下多了一股沧桑感。

想来这两年在京城,似乎并不是很如意。

沈追也不催促,就陪着韦文河饮了几倍。

三杯酒下肚,韦文河眉心一根青筋直冲顶穴,话也多了起来。

“伦南王通敌卖国,该死该杀,可他那些八代以内的王孙,难道就全是该死之人?”

“国号一除,封王被斩,便是墙倒众人推,不但不为其说情,反而落井下石,命监察司扩大株连范围,当真是世态炎凉,手段通天……”

沈追眉头一动,发现韦文河意有所指,问道。“不知文河兄指的是谁?”

“还能是谁?”韦文河轻笑道。“当然是那位太平宰相!”

沈追眼皮微跳,托孔阳州的福,他当然也了解京城中的一些名人轶事。其中就包括他那潜在的敌人,范家!

左相范文翰,被在京城权势极大,国朝以左为尊,他主政的策略,常常被人诟病。因为诸侯国若是出现什么坏事,这位左相要么就是极为狠辣的暗中弹压,要么就是压后处理,粉饰太平。

总之,在他推行下的策略,各方面一定都是平稳太平,不会出现什么弊端的良策!

朝廷派出处理的官员一看,的确是一副太平光景,实际上苦果都转嫁到了各个诸侯国的底层人士身上。

“文河兄,我记得你曾说过回京之后,最想去的地方是刑部,为何……”

韦文河苦笑道“家祖的毁宗弃庙之策被驳回,在旨意收回的第一年,左相就联合百官抨击家祖,逼得家祖告老隐退。致使右相之职,已经是换成了杨文光杨大人。”

韦文河叹道“为兄能够在礼部掌宾部混个从五品的司务,都还算是杨大人说清,才在官场上给我韦家的年轻人留了一条道。”

“韦兄莫急,以你之才智,迟早有……”沈追正待宽慰几句,却发现外面结界有人闯了进来。

一名皮肤白皙的青年官员,一见韦文河居然在和一个陌生人饮酒,顿时就怒喝道

“韦文河,要事当前,你居然还在此饮酒作乐!如此渎职,若是惹怒了冠军侯,你如何担当得起?!你这顶好不容易保住的乌纱帽,恐怕就要彻底飘走了!”

“哼,还不快快准备仪程,安排下去。然后速速前去司正大人那里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