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是很能耐吗?(2)

记住言情小说网,,让阅读成为一种享受!若被转/码,可退出转/码继续阅读.

“有一个和前两年画像上那个姑娘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男人手里的茶杯被他捏碎了,锋利的刃面割破他的手指,他一点都不在乎,反而冷笑了起来,“嗯”了声。

她果然没有死。

她竟然敢这样欺骗他、玩弄他、戏耍他,甚至还有了个孩子。在扬州藏了这么久。

“两个人开了间糕点铺,生意还不错。她们住在城南的巷子里,平日不大出门。”

赵识没有仔细听他在说什么,他的情绪有些失控,这两年里他总是冷汗涔涔的从噩梦中醒过来,日复一日梦见她,有时候他照见镜子里的自己,都觉得他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他眼睛的血线,越来越深。

……

来日天光微亮时,明珠怀中的小人儿就睡醒了,小姑娘揉揉自己的眼睛,眼神懵懵的,头上有一缕小卷毛翘了起来,很是可爱。

明珠被她闹醒,忍着困倦和疲惫,帮女儿穿好衣裳,轻声轻语地问:“小满,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小姑娘乖巧趴在娘亲的肩膀上,软声软气,听的人心都要化了,她说:“想吃豆沙馅的包子。”

明珠抱着她,“娘带你出门买。”

出了巷子就有一条卖吃食的长街,香气四溢。

小满被明珠养得白白胖胖,抱起来很沉,她的胳膊有些酸,但也舍不得将孩子放下来,她走到一家包子铺前,买了一笼包子,有豆沙馅,也有肉馅。

明珠付了钱,又低头看了眼女儿,笑眯眯地问:“小满还想吃什么呀?”

小姑娘摇摇头,“不要别的。”

“好。”

买完包子,明珠也不想在外面多待,正打算回家。小满抱着她的脖子,小小的拇指指向对面的小摊,“风!…飞!…飞飞!”

明珠转过去一看,原来是卖风筝的。

她上回自己做了个风筝给她玩,小姑娘当时只顾着摆弄自己的新玩具,早就忘记了这个会飞的东西叫风筝。

明珠摸了摸她的头发,“回家娘亲给你做一个更漂亮的好不好?”

摊子上摆出来的纸鸢,画的形状都不大好看,用的也是禁不住风吹的纸张,用不了几回就会被风吹烂。

小满点头,刚弹起来的小身子又乖乖趴了回去,声音软软糯糯,“好。”

明珠抱着她回了家,锁好院门才放她下地。

小姑娘迈着小短腿在院子里乱走,平地摔了一跤,愣了好久,然后咧嘴放声大哭起来,抽抽噎噎好不委屈。

明珠看了觉得好笑,将她扶起来,轻轻拍干净她身上的灰,“屁股疼不疼?”

“疼。”

“走路要慢慢走。”

小姑娘装听不懂,睁着双水润的大眼睛看着她,“小满饿饿。”

明珠叹气,牵着她的小手去屋子里吃早饭了。

明珠毫无察觉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马车停在巷口,坐在马车里的男人良久过后,才缓缓道:“走吧。”

他从京城带过来的暗卫,自然是留了下来。

男人有令,“小心一些,不要打草惊蛇,让她发现了。”

“属下明白。”

赵识还没想好要怎么对她,他方才几乎克制不住要冲出去,将她抓回来,一再忍耐,才沉住气。

她胖了一些,气色也好,看面相就知她这两年过得不错,逍遥自在。

赵识也早就腻了你逃我追的把戏,他昨晚脑子里想了千百种将人关起来,叫她这辈子都没机会再逃开他的法子,还有让她害怕的手段。

可方才见她抱着孩子笑脸吟吟站在清晨依稀绚烂的阳光下,别的什么念头都可以抛下,只要人活着就好。

他只要她活着。

赵识的心口好像又抽搐了下,闷痛一阵阵袭来,他掀开车帘,透了透气,苍白的脸色稍有缓和。

明珠这几天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看,她心里惶惶不安,怕出什么事情。

春日多雨,这天傍晚城中下了一场好大的春雨,雨声霖霖,半个时辰后泼天的雨势才小了一点。

明珠将孩子哄睡着了,从箱子里找出一把没用过的油纸伞,她拿着伞,同红菱说:“我出去一趟。”

红菱不解,“这么大的雨,你还要出门吗?”

来回一趟,衣裳肯定湿透了。

明珠看了眼天色,雨珠一颗颗砸在地上,浑浊的雨水顺着地面上的石缝往外流,她咬了下唇瓣,“他没带伞。”

红菱愣了愣,“谁?”

明珠的脸明显红了,她小声说了三个字:“卫池逾。”

“哦,那你快去吧!”

明珠拿上另一把油纸伞,跑了出去,大雨天里路上也没什么人,但她还是感觉如芒在背,她停下脚步,往后看了两眼,街上空无一人。

明珠压下困惑,接着往前走。

行至半路,明珠就碰见了卫池逾,男人手里握着伞柄,眉峰微蹙,似乎很惊诧会在这里遇见她,“珠珠,你怎么在这儿?”

男人一袭青衫,渐暗的天光里看不清脸上的神情,隔着几步路的距离,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阵不怒自威的气质。

明珠想将油纸伞藏在身后都藏不住,她垂首说了实话,“雨太大了,我以为你没有带伞,就…”

卫池逾问:“就什么?”

明珠被这道磁性的声音逼得红了脸,她说不出来。

卫池逾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带到屋檐下,拿出手帕替她擦拭干净脸上的水痕,他道:“就来接我,对吗?”

明珠的手腕还被他攥在手里,发红的脖颈出卖了她的羞涩,“嗯。”

卫池逾温声同她解释:“我是没带伞,同僚借了我一把伞。”

明珠说话磕磕绊绊,“哦。”

卫池逾也好几天没和她说过话,他忽然从袖子里拿出一对耳坠,放在她的掌心里,“前两日得来的。”

璎珞碧玉珠,镶嵌在金线里,这对耳坠看着就价格不菲。

明珠媚眼含羞,脸颊发烫,“送我的吗?”

卫池逾笑了下,反问道:“不然呢?”

“哦。”过了一会儿,她总算肯舍得抬起头用正脸看他,羞答答的模样十分娇憨,她说:“我很喜欢。”

她也有东西要送给他。

可惜今天没带出来,只好改日再送给他了。

两人在屋檐下等到骤雨停歇。

明珠被他扣紧十指,她默许了这个动作,忽然间,她说:“我那天看见有姑娘给你递信了。”

还不止一个,卫池逾在扬州城是真的很受欢迎啊。

卫池逾淡声道:“有吗?”

明珠肯定地说:“有。”

“我忘了。”

“那你还记得什么呀?”

卫池逾一本正经地说:“你。”

旁的人,旁的事,远远没有她重要。

明珠被这一个简单的字哄得心花怒放,尾巴忍不住翘了起来,说这话便走到了院门之外。

明珠依依不舍同他道了别,忽然之间,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转身回去抱住了他,轻轻碰了一下,而后就转身快速进了家门。

她好像越来越喜欢卫池逾了。

院子里安静的诡异。

明珠叫了几声红菱,没人应她。

长廊下走出一个男人,眉目清澈,神色冰冷如霜,他的嘴角噙着捉摸不透的笑意,眼底是一片浓郁的黑色,没有情绪。

明珠被吓到栽倒在地。

男人走到她跟前,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起来,他问:“能耐这么大,怎么见着我,腿就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