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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母这才高兴的跳起来,又气的差点摔一跤:“你居然让我去扫厕所?”
“都是一家人,用你们我就不用出工资了,你们也肯定会帮我把活儿干好的,对不对?”陈美兰一脸理所当然。周母觉得不对,啥叫个不给工资。
这陈美兰心也忒黑了吧,她怎么原来没发现?
“呸!你想的可真美,我俩大胖外孙在你家当牛做马,你还想让我们全家给你当牛做马?”
“你刚才还说小旺是废物点心,小狼脑子有问题,阎肇可告诉我,他那俩儿子一个比一个好,一个比一个有出息。”陈美兰立刻回兑。
“那是阎肇自己的孩子,他当然心疼。”老太太给陈美兰搞懵了,话说出来又觉得不对:“我家那就是俩大胖小子,我心里疼他们得很,要不然,我怎么会让我儿子帮你照看工地。”
但她急,陈美兰不急,立刻就说:“对啊,就当是为了养你家俩大孙子,现在赶紧上工地给我干活儿,自己带着干粮,我可没伙食给你们。”
“陈美兰你可别得意,小狼和小旺可是雪琴的孩子,你要再这样,咱们就打官司,小旺阎肇可以留着,但小狼我们必须要走,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阎肇有钱着呢,我家小狼,那是能当童星的。”周母声音再一高。
她终于露狐狸尾巴了。
不给工作就威胁要孩子,要小狼,而且,周雪琴肯定透露过,小狼能当童星的事。
正好这时招娣和小狼过来喝水,周母笑眯眯的就迎过去了:“小狼,是外婆啊。”
她自认给小狼送过两次火腿肠,是哄顺嘴的,孩子肯定亲她。
结果小狼看着周母,愣了会儿,突然就吼了一句:“狼外婆,毒鼠强。”
而且周母才一伸手,小狼就咬过去了,直接叼上老太太的手,不松了。
“咦,这个狼崽子,咋还这么爱咬人?”周母慌得甩手,差点没把小狼甩出去。
小狼咬了一嘴的口水,吊在他外婆手上,给陈美兰拽了一把,才能拽回来。
替孩子擦着嘴巴,陈美兰平静的说了句:“阿姨,养孩子可不是一个人的事儿,阎肇辛辛苦苦工作,每天早出晚归赚钱养我们这么一大家口人,为的是什么,为的是让我能好好照顾他俩儿子,但他的工资不够,你们家必须每个月给孩子生活费,你要不给我打工,我就上门找周雪琴去要生活费。”
这句一出来,小旺的脸色直接煞白了。
不过陈美兰立刻给他眨眨眼,示意自己只是吓唬周母。
但周母不知道啊,给气的:“你……你真是发财找不到门路了你。”
“养孩子不用花钱吗,这可是你们家的孩子,你们就该帮我减轻负担。”
“你,你给我等着……”
周母虽说声音大,但居然就那么跑了,而且跑的贼快。
小狼和圆圆以为老太太真是个放毒鼠强的,还在后面追,不停的追着喊:“狼外婆,毒鼠强。”
小旺却重新蹲到了地上,开始搓那两个新书包了。
搓了会儿,抬头看了陈美兰一眼,笑了笑,又低下了头。
小家伙应该明白了吧,他爸如山的父爱。
就跟他爸似的,这小崽子家务活儿干的特别好,洗书包,洗鞋子这些东西,最怕清不干净水要留印子,但小家伙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用水清着书包,直到所有的沫子都洗的干干净净,才把书包挂了起来。
两只书包上,小旺特意把属于圆圆的希瑞趁着湿的时候这儿捏捏,那儿揪一揪,捏的方方正正。
他自己的那个,还是陈美兰特意替他挑的超人,他却把它故意揉巴的像坨皱巴巴的屎一样。
刚才他外婆说,这家伙读书爱逃学,陈美兰不太相信,就拿这个做开头吧,跟他好好聊聊。
“你外婆是胡说的吧,咱们小旺才不逃学,对不对?”陈美兰说。
结果让她大跌眼镜,因为小旺一本正经的来了句:“其实我根本不想上学,要不咱们商量一下,你跟我爸说,把我的学费给我,我出去做生意。”
他怕不是想让他爸把他打死?
“读书不就是为了长大后赚钱嘛,我现在就会赚钱,我不会饿死自己的,真的。”他又说。
这孩子才七岁,读二年级,说出来的这种话,已经不是赌气逃学的孩子会说的了。
这是压根儿就不想上学的孩子才会说的。
一时之间,陈美兰都不知道该咋接。
“阿姨,咱们认识真商量一件事情,好不好?”小旺又说。
“说吧。”小崽子,老跟陈美兰唱反调,陈美兰都有点不耐烦他了。
“我原来的妈妈肯定不会想要我的,就算她要我我也不会回去,但要是她跑来要小狼,你一定不能把小狼还给她,好不好?”
见陈美兰只笑,不吭气儿,小家伙急了:“小狼可是喊你叫妈妈的,你可不要让他失望呀。”
“告诉我,为什么?”陈美兰抓住这小家伙,rua了一下他的耳朵,咦,果然好软。小旺眼睛红了一圈儿,咬唇半天,却摇着头跑了:“反正就是不能。”
关于周雪琴想要带走小狼,在确定小狼是因为吃油漆才生病那天开始,陈美兰就已经预料到了。
上辈子的小狼虽说一直有病,但据说读书比小旺有点出息。
虽说将来在周雪琴眼中也是白眼狼,但他毕竟比小旺小,性格还没成型,要是孩子长的好一点,周雪琴肯定会动要的心思。
不论周雪琴现在怎么样,她在阎肇从军期间生了两个儿子是事实,整整八年时间,跟丈夫只见过三四次面也是事实。
要真的有一天她跑来要小狼,以守了七八年活寡的苦难相逼,阎肇会怎么办?
会不会松口把小狼送回去。
周雪琴走上了一条堪称狂暴的暴富之路。
而陈美兰的小工地,为了把质量搞好,水泥用的都是最好的标号,兢兢业业,她把个小食堂建的比碉堡还牢固,用黄老师的话说,地基能抗八级地震。
她是打定主意,绝对不可能把小狼送回去的,一会儿,这事她得好好问问阎肇。
“爸爸。”随着圆圆在门外一声喊,阎肇也下班回来了。
看阎肇进了门,陈美兰正准备喊他进厨房好好聊一聊,小旺趁着阎肇洗手洗脸的功夫,已经在告状了。
蛇皮管子往头上一冲,香皂一打,扭开自来水再冲一拨,一甩头,阎肇整个人就清清爽爽了。
不过乍一听前任岳母居然来过,阎肇一把扭了水龙头,眉头已经皱起来了:“阎望奇,你是不是个男人,为什么当时不给我打电话?”
身高一米八几的男人,黑脸凶相,望着个瘦巴巴的小猴儿,问他是不是男人?
小旺还不是男人,而且给他爸凶住了:“我……我忘了。”
虽然说阎肇早在岳母第一次上门的时候,就让小旺背过他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而且早就叮嘱过小旺,要是他外婆,他舅那帮人敢私底下找他,让他一定要记得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
但毕竟孩子从来没依靠过爸爸,在应对危机的时候,他本能的就不会寻求帮助。
更何况外婆不是悄悄来,人家光明正大来的。
“下回她要敢来,立刻给我打电话。”阎肇语气有点严厉,板着脸问:“你都七岁了,难道连我们分局的电话号码到现在都没记住?”
小旺不是没记住号码,只是他从小就不在爸爸身边。
遇到危机,本能的就不会去寻求爸爸的帮助。
但他被凶了,也不服输啊:“哪需要你啊,我妈妈三两句话就把她给打发走了。”
阎肇回头了看着厨房窗户里的陈美兰,听他们父子吵架,她居然在笑,两颊粉粉的,边笑还边直摇头。
最重要的一点是,二婚夫妻,最怕前面那位上门纠缠,没完没了,罗罗嗦嗦。
就比如阎西山上门,阎肇嘴上不说,心里特别火大。
但奇怪的是周母上门,陈美兰显然并不生气,她平静的让阎肇都觉得那不算件什么大事儿了。
但是周母那个人那么聪明滑头,满身心眼儿的,陈美兰没给她耍吧?
给他爸递着毛巾,适时的,小旺来了句:“你以为你不在我们就怕了吗?”
阎肇眉头再一皱。
小旺愈发得意了:“我妈妈还问我外婆要生活费呢,一句话就把我外婆吓跑了,你呢,在部队上永远都是,她们一哭就给钱,一哭就给钱。”
在爸爸错愕的目光中,小旺得意的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就说这个妈妈厉不厉害。
当然,小旺可没意识到,这是他头一回叫妈妈,而且还叫的那么顺溜。
“小旺?”他爸喊了声。
小旺懒得理。
阎肇把儿子逮过去,闻了闻他臭哄哄的小脑壳,开始往上面打香皂了,他要帮儿子也洗个头。
“你晚上想听歌?”阎肇又问。
小旺不滋气儿。
阎肇又说:“爸不会唱,但可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