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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白得像鬼一样,气是嘴唇也颤抖了起来,他依然笑着,可那笑容却愈加惨淡了起来:“我等了你整整九年,如今却要我来选,放了你还是杀了你?花木槿你好狠的心啊不亏是江南财阀的大老板,君莫问。”
我心如刀割,泪流满面,泪眼中的白衣身影一片模糊。
只听他对我冷笑数声:“罢,罢,罢,我原非白今日就成全了你,让你我永世不会再见。”
他说罢,便决然举起匕首刺下,我闭上了眼,众人的惊呼中,一片的液溅到我的脸上,血腥味扑鼻,可是我却没有丝毫地疼痛之感,却见原非白口吐黑色的鲜血,颓然地同那柄酬情一起跌落在黄土之中,血涌如墨梅怒放,不断地漫延在他的白衣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我放声尖叫着,抱住了他的身,狂呼他的名字。
身后的韩修竹流满面地过来,疾点非白前的大,他的前襟早已被血浸红了,双目紧闭,面色如纸。
他的一只手紧紧的拉着我不放,连韩修竹和素辉也掰不开他的手。
这时林老头骑着一匹毛炉,飞奔来到近前,一下子推开了所有的人,把了一会儿脉,痛心疾首地对朱英他们道:“你们这群人,他重伤未愈,加上宿毒未清,你们都疯了吗,有这样逼人的吗?”
他可能以为是齐放他们要带我走,而逼急了原非白。
韩先生长叹一声,并没有辩解,只是命人赶紧扶原非白回西枫苑,他流着泪颤声道:“夫人还是先跟三爷回去吧。”
这是韩修竹第一次称我为夫人,可是我却辛酸得要命。
一轮红日蓬勃欲出,照见这人世间多少无奈。
西枫苑里一团乱,林老头在赏心阁帮非白诊治,我就站在旁边,只因即使在昏迷之中,原非白也始终不愿意松开我的手,然而明明他方才说要放开我的。
我这才知道,原非白这几年因为服用了过量的流光散,毒於之气便沉淀在五脏六腹之内,且长年忧思,急淤于心,身便每况愈下,加之汝州战场上我那一剑,没伤到筋脉,不过伤口深,离心脏近,不能移动,一动就会钻心疼,本来林老头嘱咐原非白且不可那么早事,可是原非白非但不听,还变本加强厉,这个伤口被扯得更大,牵出那些陈年旧疾。
林老头尽量委婉地陈述着,他没有看我的眼睛,我感觉事情不是像他说得这样简单,果然兰生冷冷地看了一眼原非白,冷声直白道:“林老头,你就直说,原非白再这样下去,恐怕是灯枯油尽,熬日子吧。”
林老头瞪了他许久,成功地看到我的脸垮了下来,只得对我叹气道:“夫人,三爷他,其实身子骨非常差,想必韩修竹他也知道,此人乃我多年旧识,老朽想许是他对夫人和三爷都说了些什么,他其实也是为了白三爷好,想着夫人走开,白三爷便能心无旁鹜地去打天下,,只是方法用错了吧。”
我听了泪流不止,滴在非白始终握紧我的手上,心中无限凄慌。
素辉走了进来,给我端来一杯燕窝,我疲倦的摇摇空着的手:“小放他们呢,韩先生没有为难他们吧?”
“别担心,我安排他们安顿下了,两边都交过手,也算旧相识,我刚去的时候,韩先生还在同小放说金谷真人的事,韦虎同朱英在切磋武艺呢。”
半夜,非白动了一下手,我轻轻拿了湿巾润了润他干燥的唇,轻轻唤着:“非白。”
非白又动了一下,睁开了迷离的眼,看了看四周,凤目的矩焦转到了我的身上。
看到他醒来,我如释重负,正要叫人,他那漆黑的瞳也在黑暗中看着我:“你……还没有走。”
然后他看到我的手,似是慢慢想去晕过去以前的故事,便面无表情地渐渐松了手。
我复又坐了下来,他的手还是拉着我的,我抹了一把眼泪,问道:“非白,你渴吗,我给你端些水来。”
他吃力地摇摇头,看着我又低声道:“别走。”
我点点头:“我不走,你别担心了。“
他看了我一阵,我别过头,躲避着他的目光抹了一会眼泪,再转过头去,他还是一霎不霎地看着我,我又问道:“伤口疼吗,我叫林大夫进来好吗!”
我想挣开他的手,他却用了力气握住:“对不起!木槿!”
他使劲起身把我抱住,他的声音有气无力,满是晦涩:“我知道昨天我伤了你。”
“你知道吗,这九年来我最怕的是什么?我最怕的就是像昨天那样我会口不择言来伤害你,可是当我听韩先生说你在樱花林中悲切异常,我便不由自主地心中妒恨,想到这九年来你对段月容也一样的笑着,我就……”他越说越轻,慢慢地口中又流来滴满我的前襟,他的眼神开始涣散,颓然倒在我的身上,我大声呼救,韩修竹一干人闯了进来,看到原非白浑身是血地压在我身上,都吓得呆了一呆,林老头点了非白的道,又重新包扎了一下。